游望之眼睁睁看著那刀刃离儿子越来越近,眼眶几乎要瞪裂:“你敢!”
“你看本侯敢不敢!”
常德听乐了,梗著脖子,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笑问道:“游望之,这个是你的庶长子,对吧?”
说著,持刀径直指向了人群中,最年长的那位。
游锡龄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爹。。。。。爹!救我!”他猛地转头,视线穿过摇曳的火光,死死黏在游望之身上,声音里的哭腔几乎要將嗓子撕裂,“爹救我!爹!孩儿不想死!”
“呜呜呜。。。。。啊!”
哭声未落,常德眼中戾色一闪,竟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手腕猛地发力,高举的佩刀带著破空的锐响,如一道淬了寒的闪电劈落!
“不——!”游望之撕心裂肺的吼声刺破夜空,却终究慢了一步。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红了青石板,也溅上了旁边幼弟惊恐的脸。
这位游氏庶长子甚至来不及再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著血泡,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空气瞬间凝固了。
其余几个孩子嚇得魂飞魄散,却被私兵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常德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刀刃上的寒光映著冰冷的侧脸:“游望之,现在知晓本侯敢不敢了?”
“將这具尸身给小司马,好好瞧一瞧!”
真当他是在虚张声势?
旋即,两个私兵应声而动,將游锡龄的尸身,拖到了游望之的面前,悲慟道:“锡龄!”
“常德,我儿锡龄並未参与,你怎能如此残忍!”
“滥杀无辜!”
游望之的心头在滴血。
他嘶吼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裂。
“哈哈哈哈!”
常德听著这番怒斥,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快意,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笑了许久,才缓缓收住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眼神却冷得像冰:“残忍的不是本侯,是你游望之!”
“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庶长子!”
“倘若你说出了,將游骋怀藏在哪里,他又岂会死?”
“常德,你要我说多少遍!骋怀从未回府!”游望之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戾是崩溃的哭腔,“我也没有窝藏过他,甚至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
可常德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这嘴还真是硬啊!”
“不过没事。。。。。”
“本侯有的是时间来陪你玩!”
“直到杀到你愿意说为止!”
常德也想瞧瞧,究竟是他的刀硬,还是游望之的嘴硬。。。。。
也不知道他的儿子数量,够不够砍的!
“常德,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没有窝藏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