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望之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堵著滚烫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你不都已经搜府了吗?”
常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怒意:“长安那么大,你能藏人的地方多得是!”
无论游望之再如何说,常德都是认定了。
“侯爷,一刻钟到了!”私兵上前,开口道。
“游小司马铁石心肠,仅杀区区庶子,看来是不能让他改变主意的。。。。。。”常德闻言,扫过那些嚇得面无人色的游氏子弟,似笑非笑。
言语之中,满是意味深长。
“常德,你想作甚!”
“定襄侯,你別乱来!”
游望之听到这话,顿感大卫不妙,冷汗直流,歇斯底里大喝道。
私兵心领神会,狞笑著上前,一把薅住游启丰的后领,硬生生拖到常德面前,恭敬道:“侯爷,小司马,嫡长子带到!”
常德用靴尖猛踢游启丰的膝盖,迫使他跪下,隨即缓缓转向游望之,嘴角噙著一丝残酷的笑意:“游望之,本侯並非是个嗜杀好杀之人。。。。。。”
“给你两个选择,是要文武兼备的嫡长子,还是要死保那平庸的嫡次子!”
说著,掂了掂手中的佩刀,刀刃上的血跡尚未乾涸。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游望之嘶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冥顽不灵!”
常德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瞬间褪去。
他看著游望之,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爹——!”游启丰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那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声音。
常德却像是杀红了眼,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提著滴血的刀,又走向下一个庶子。
一个,又一个。。。。。。
常德像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手中的刀起刀落,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板,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曾经鲜活的游氏子弟们,此刻接连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不要!”王肃终於从麻木中惊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却被私兵死死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刀刃落下。
又是一声闷响,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衣襟上,烫得他心口剧痛。
“常德,我游望之与你不共戴天!”
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癲狂,像夜梟在坟地里哭嚎。
“真当本侯在与你虚张声势?”
“本侯的耐心,已经几乎快耗尽了。。。。。”
常德握著手中滴血的刀,沉声道:“再不说,就直接让李断子绝孙!”
“哪怕骋怀真被我藏起来了。。。。。”
游望之眸中满是恨意,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也绝不可能交给你的!”
“常德,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到他!”
游望之彻底破防,也是彻底地疯狂。
“好,你他娘真厉害!”
常德被激得目眥欲裂,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五臟六腑,提著刀准备走向游望之仅剩的两个庶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死寂。
“侯爷!侯爷!”一名守在门口的私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明。。。。。。明镜司的人来了!还有禁军!他们。。。。。。他们把整个小司马府都给团团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