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继续道:“石人在明镜司,本王会打好招呼,老柱国儘管派人去取!”
儼然一副大开方便之门的模样。
今日的宇文沪,是不是太好说话了?。。。。。。。。。。。赵虔望著爽快至极的政敌,心中疑竇横生,还是躬身谢道:“多谢大冢宰!”
赵虔总感觉哪儿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
午时的日头勉强挣开云层,却没什么暖意,长安西市的石板路上结著薄冰,被往来马蹄踩得咯吱作响。
陈宴拢著玄色披风,领著重裘裹身的宇文泽,后边跟著陆藏锋、朱异、红叶,踏上了临街酒楼的二楼雅间。
窗欞正对著不远处的刑场,那里此刻还空著,只竖著几竿光禿禿的刑柱,乌鸦在樑柱上缩著脖子,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哑的叫。
店小二麻利地沏上热茶,铜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映得宇文泽的脸忽明忽暗,端起茶盏抿了口,问道:“阿兄,咱们来这里作甚?”
他眉宇间满是不解。
也没听说今日要行刑啊!
“看戏!”
陈宴端起茶盏,青瓷杯沿在唇上轻轻一碰,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缓缓吐出两个字。
说著,指尖在杯底的冰裂纹上摩挲片刻,忽然抬眼看向窗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要是错过这一齣好戏,那可是会令人抱憾终身的!”
“可这西市能有什么好戏?”
宇文泽的眼睛亮了几分,先前的不解被好奇冲得七零八落,往前凑了凑,膝盖撞到桌腿发出轻响也未在意,问道:“阿兄,你这是又安排了什么?”
宇文泽很清楚,能被自家阿兄如此形容,这齣好戏一定不会简单。。。。。。
“哈哈哈哈!”
陈宴开怀大笑,意味深长道:“不过是有人要饮鴆止渴罢了!”
鴆酒这玩意儿,喝是死,不喝也是死。
只是死得快慢不同而已。。。。。。
“哦?”
宇文泽眨了眨眼,“可一定得好好欣赏啊!”
“来了!”
陈宴抬手,指节在窗户上轻轻一点,落点恰在刑场中央。
“竟是赵老匹夫?!”
宇文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倏地定住——刑场中央的高台上,正缓缓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件玄色四爪蟒袍,领口的金线在惨澹日光下泛著冷光,正是赵虔。
宇文泽定睛一看,发觉赵虔右手死死攥著个光头汉子,疑惑道:“他手里又为何会拎著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