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被恐惧填满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罢了”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独孤章迟疑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抬起头。
额角的血渍糊了满脸,黏住了散乱的髮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竟迸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光亮,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带著颤抖的嘴唇,都咧开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地向陈宴,求证道:“督。。。督主,您这意思,是要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对吗?”
“对啊!”
陈宴闻言,眉头轻挑,斩钉截铁地回道。
“多谢督。。。。。”
独孤章还未高兴过片刻,谢都没说完,就又听到陈宴开口:“老宋,他不愿意体面,那咱们就帮他体面!”
“赐白綾!”
“遵命。”宋非頷首应道。
独孤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方才还亮得灼人的眼睛里,那点狂喜瞬间被惊恐取代,一点点沉下去,沉成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不要啊!”他猛地尖叫出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求生本能瞬间激发,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
“別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陈宴淡然一笑,风轻云淡道。
“督主,督主,小人的妹妹弥罗,是晋王世子妃,看在她的面子上,还请饶小人一命吧!”
独孤章彻底慌了神,开始病急乱投医,直接搬出了自己嫁入晋王府的妹妹。
“独孤弥罗的面子?”
“哈哈!”
陈宴听到这个名字,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侧的绣衣使者上前,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独孤章的肩臂。
“独孤公子,还请上路吧!”
“別让老柱国在黄泉路上久等!”
宋非缓步走上前,拿起那捲素白的綾缎。
月光透过窗欞落在白綾上,泛著冷幽幽的光,像一条吐著信子的银蛇。
那动作利落,白綾如臂使指般绕过独孤章的脖颈,两端在手中猛地收紧。
“唔。。。。”
“啊!”
宋非双臂肌肉紧绷,將白綾又勒紧了几分。
不过片刻的功夫,独孤章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
他的手臂垂落,指尖还在微微抽搐,脖颈上的白綾已被挣得有些歪斜,留下两道深紫色的勒痕。
最后,独孤章的头猛地向一侧歪去,彻底没了声息,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恐惧与不甘。
“大人,解决了。。。。”宋非鬆开手,白綾滑落,来到陈宴身旁復命。
“將他的尸体丟到乱葬岗餵狗吧!”陈宴瞥了眼,独孤章那青紫肿胀的脸,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遵命。”
宋非应道。
“哈切~”
陈宴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轻揉著眉心,嘱咐道:“老宋,这卫国公府的抄家,就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了!”
“一切按惯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