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皇帝的话,就被一道带著几分刻意急切的声音所打断:“陛下,万万不可!”
宇文沪缓缓从御座上站起身。
四爪蟒袍隨著动作铺开,衣摆扫过龙椅扶手上的雕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
宇文儼见状,心中冷哼一声,眸中泛著寒意,嘀咕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还推辞上了?”
目睹这一幕,小皇帝泛起了猜测:
不会要玩三辞三让那一套吧?
宇文沪双手虚虚拢在袖中,脸上竟摆出几分诚惶诚恐的模样:“陛下,本王受先帝顾命之託,岂能行此权臣之举?”
顿了顿,转过身来,换上一副沉肃模样,目光直直落在卫凛与於老柱国身上,语气陡然转厉:“大司马,大宗伯,你们这是要陷本王,於不忠不义之地?”
宇文沪声音在殿內迴荡,带著几分刻意的怒意。
“呵!”
“虚偽!”
宇文儼坐在龙椅上,將宇文沪那副“怒斥”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顿了顿,冷笑连连,在心中暗自骂道:“你之前难道就不是权臣了吗?”
好一出惺惺作態的戏码。
方才还借著眾人之口,夺走朝廷中枢所有的权柄。
转脸就对著“功臣”,装模作样地呵斥。
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倒像是別人硬把这权柄塞给他一般。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一面享受著独断专权的快感,一面还要给自己披上“忠君爱国”的外衣,连演戏都演得这般滴水不漏。
还好意思提行此权臣之举?
要说唯一的区別,就是之前还有来自,那俩老匹夫的掣肘。。。。。。。
宇文横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直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痛心疾首”的神色,朝宇文沪深深一揖:“大冢宰此言谬矣!”
他声音朗朗,带著武將特有的鏗鏘:“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
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宇文沪,语气里满是“赤诚”:“值此动盪之际,总揽中枢权柄,也是为了大周的安定啊!”
这哪里是什么反驳?
分明是顺著戏码往下演。
替自家大哥把“不得不接受权柄”的理由,说得更圆融些。
“是啊!”
於玠猛地直起脊背,白的长须因激动而簌簌发抖,声音却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决绝:“个人名声事小,天下安危事大!”
顿了顿,反问道:“岂可因名声而轻天下?”
何谓人老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