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那叫个振振有词,愣是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私心。
“大冢宰,您是要为那区区名声,置大周於风雨飘摇之中吗?”
“臣请大冢宰以江山社稷为重!”
“区区议论何足掛齿!”
长孙览適时站了出来,朝御座方向躬身一拜,接过於玠的话茬,义愤填膺地慷慨陈词道。
说著,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跪在了金砖上,將头叩下。
一声闷响骤起。
长孙览很清楚,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关乎自己未来的仕途,与家族繁荣的关键。
必须得牢牢抓住!
站队大冢宰!
紧接著,殿中不少官员开始学著长孙览,开始跪地请命劝说。
“这。。。。。”
宇文沪眉头紧锁,仿佛肩头压上了千斤重担,缓缓抬手,按住眉心,指尖的玉扳指在火光下,泛著沉鬱的光。
“你们这是。。。。。。”他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裹著难以言说的为难,“非要把本王架在火上烤啊!”
宇文儼坐在龙椅上,冕旒的珠串垂落,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
殿內黑压压一片,群臣或跪或躬身,一声声“请大冢宰以天下为念”撞在金砖上,像敲在他心上的重锤。
“这一个个还真是冠冕堂皇。。。。。”
“宇文沪也是真能装!”
目睹这一幕的他,在心中冷笑连连。
好,好得很。
一个个將冠冕堂皇演绎得淋漓尽致。
借著“天下安危”的由头,把諂媚演成了忠烈,把趋炎附势说成了忧国忧民。
还有宇文沪。
宇文儼的视线落在那个“勉为其难”的身影上,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这齣戏演得可真够卖力,从“怒斥”到“挣扎”,再到此刻这副“被逼无奈”的模样。
层层递进,连眉头皱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真好像有多么勉强一样,多么不愿一样?
你要是真不想,那就將权柄还给朕啊!
“为天下百姓计,还请大冢宰勿要推辞!”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殿內忽然响起一片齐整的附和,声音层层叠叠,撞得樑上悬著的宫灯轻轻摇晃。
群臣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恳切。
有人额头抵著金砖,姿態恭敬到了极致。
宇文沪站在殿中,听著此起彼伏的呼声,脸上的“为难”又深了几分,他抬手按在胸口,像是被这阵仗逼得无路可退:“你们。。。。你们这些人,真是害苦了本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