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都盛著瞭然的笑意,隨即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爽朗的笑声透过半掩的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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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王府。
傍晚。
残阳透过鲁书房的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寒意隨著暮色渐浓悄悄钻进屋来。
宇文雍身著一袭墨色常服,枯坐在案前,手肘撑著桌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砚台。
他已这样一动不动坐了整整一天,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连炭炉里的炭火都只剩零星余温。
“哐哐哐!”
一阵轻缓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宇文雍眉头猛地一蹙,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他头也没抬,声音里满是压抑的不耐烦:“谁啊!”
顿了顿,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音量陡然提高几分,语气里带著极其明显的不悦:“不是说了谁都不要,来打扰本王吗!”
门外的人被宇文雍的怒气噎了一瞬,隨即传来一道温润柔和的女声,像浸了温水的锦缎,轻轻熨帖著书房里紧绷的气氛:“夫君,是妾身。。。。”
鲁王妃王楚顏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添了句“妾身能进来吗?”
“是王妃啊!”
宇文雍攥著砚台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鬆了松,周身沉鬱的气压瞬间散了大半,先前满是怒气的声音也缓和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身著藕荷色襦裙的王楚顏,提著食盒走了进来。
身段婀娜,鬢边斜插著一支银质海棠簪,面容秀美温婉,走路时裙摆轻拂地面,悄无声息。
待她將食盒放在案边,刚要开口,宇文雍却依旧没抬头,目光落在案上空白的宣纸,语气平淡地问道:“楚顏,你怎么前来了?”
王楚顏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唇角轻弯,连眼角的弧度都透著暖意,声音也软了几分:“夫君你將自己关在书房,这一整日连水米都未进。。。。。”
“妾身特地让厨房做了些小菜!”
“还熬了鸡汤。。。。。”
说著,伸手將食盒的盖子轻轻掀开。
只见里面整齐码著四样小菜——
翠绿的凉拌菠菜、油亮的酱爆鸡丁、金黄的酥炸藕盒,还有一碗冒著热气的清蒸鱸鱼,最后是一盅用白瓷碗盛著的鸡汤。
掀开碗盖时,浓郁的香气瞬间漫了出来,混著当归的微苦与鸡肉的鲜,驱散了书房里的几分寒意。
王楚顏小心地將菜和汤一一摆到案上,动作轻柔又利落。
宇文雍终於抬眼看向女人,目光落在她忙碌的指尖与案上香气四溢的饭菜上,眼底的沉鬱淡了些,却仍笼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有劳王妃了!”
话锋一转,又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桌角,语气里满是难掩的躁鬱:“但本王现在没有胃口。。。。。”
王楚顏闻言,没有再劝他吃饭,只是轻轻绕到宇文雍身后,將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紧绷的太阳穴上,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按揉起来:“夫君,你从今晨开始,就闭门书房,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可否与妾身说一说?”
动作轻柔舒缓,像春风拂过紧绷的琴弦,一点点化开宇文雍眉间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