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喉咙滚动著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恍惚问道:“想必阁下就是,声名显赫的陈宴大人吧!”
说罢,忍不住嘆了口气,满是复杂的感慨:“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此前只知晓这位少年兵仙厉害,却未曾想到,竟厉害到了这般地步。。。。。。
甚至还没正式交战,就已成他的阶下囚了!
沈之焉猛地咳嗽几声,胸腔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喘息都带著沙哑的浊音。
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宴,脖颈上的青筋因用力而暴起,梗著脖子吼道:“陈宴大人別白费力气劝降了!”
隨即,挣扎著想要撑起身子,却被绳索牢牢捆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著,声音却愈发鏗鏘:“我沈之焉可不是软骨头!”
“是绝不可能背叛会主大人的!”
儼然一副铁骨錚錚的模样。
看起来硬气至极。
陈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沈之焉的寧死不屈,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嘲弄,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敲击著他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冰锥般刺人:“谁说本將要劝降二位了?”
沈之焉脸上的硬气瞬间僵住。
梗著的脖子微微一松,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方才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抽,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明烁心头几乎是同时,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老顾。”陈宴站起身来,唤道。
“末將在!”顾屿辞当即上前,应道。
“当初的思想洗礼没忘吧?”陈宴似笑非笑,摩挲著指腹,问道。
“末將当然铭记於心!”顾屿辞摇头,抱拳郑重道。
陈宴闻言,满意地点点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的兵符,目光转向地上的沈之焉、明烁时,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带一丝温度:“那就好,將这两位带到俘虏面前斩首!”
顿了顿,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斩前宣读他们的罪状:私设埋伏伏击王师、劫掠百姓残害乡邻、勾结通天会意图谋反,桩桩件件皆罪该万死!”
“並整编那四千俘虏,挑选其中精锐!”
他侧头看了眼帐外的夜色,补充道:“剩下的老弱残兵,不用编入军队,但也不能放回去。。。。。。”
“先让他们去清理积石关的战场,掩埋尸体,完事后押去附近的官田耕作,由地方官府派人监管,给他们一口饭吃,不能让他们有聚集闹事的机会。”
当眾斩首就是杀鸡儆猴,让降卒看清楚顽抗不降、依附逆党的下场。
通过震慑让思想洗礼(洗脑)工作,更加顺利地开展。。。。。
並且有足够的劳动力,让日后的河州,恢復生產建设!
“遵命。”
顾屿辞听得一丝不苟,每听完一条便重重点头,待陈宴说完,当即抱拳领命:“末將这就去办。。。。。”
说罢,唤来几个亲兵,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沈之焉、明烁,朝著帐外拖去。
宇文泽见顾屿辞押著人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对著陈宴躬身道:“阿兄,在积石关一役,弟发现了个人才。。。。。”
“就是他领头抓住了,准备逃走的沈之焉与明烁,並以这俩来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