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舆图上,声音陡然拔高:“全给本將主攻!”
“最终在伏俟城下匯合!”
扬名天下的时机到了。。。。。。。。。。那六个字如惊雷炸在诸將耳边,眾人只觉心头一震,先前的焦灼瞬间被滚烫的狂喜取代。
没有主次之分,意味著每一路都能立下实打实的战功。
谁能拔得头筹,就全凭各自本事了!
“遵命!”
几乎是同一时刻,帐中响起整齐划一的应答,声浪震得烛火簌簌发抖。
应答声落,诸將虽仍立在原地,目光却已在不经意间开始“较劲”。
帐中虽无声,可空气中已然瀰漫开无形的硝烟。
每个人都攥著一股劲,暗自较著劲要在这五路齐攻中立得头功!
让自己的名字,隨著破吐谷浑的捷报传遍天下!
帐中诸將的应答声与暗自较劲的暗流交织,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帐顶,宇文泽却像是被这股热浪隔绝在外,猛地愣在原地。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杯沿,溅在指尖也浑然不觉,只呆呆地望著主位上的阿兄,眉头微微蹙起。
隨即,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又悄悄调整了坐姿,仿佛这样就能让阿兄注意到一旁的自己,可陈宴的目光扫过诸將,压根没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宇文泽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紧,心里的嘀咕像鼓点似的敲个不停:“怎么没有我?”
“阿兄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那一刻,宇文泽是真的想大喊:阿兄看看你的弟弟啊!
他一直在等著,也想领兵独当一面!
於琂的目光始终锁在舆图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隨即站了起来,抱拳躬身,打破了帐中暗自较劲的沉寂:“大將军,这分多路大举进攻吐谷浑,咱们的补给线,是个大问题。。。。。”
“粮草支援恐有不济!”
五路兵马同时出击,战线拉得太长,绵延了近千里。
而且,有几路还不好运粮。。。。。
这话一出,帐中原本摩拳擦掌的诸將也纷纷收敛了神色,王雄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豆卢翎更是皱起眉头看向舆图。
粮草乃军中命脉,於琂这话,確实点到了要害。
陈宴抬手虚按,示意稍安勿躁,脸上不见半分凝重,反倒带著几分不以为意的从容:“无妨!”
他指尖在舆图上粮草囤积点轻轻一点,隨即缓缓收回,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透著几分玩味:“本將压根就没打算从国內调粮。。。。。。”
於琂先是一愣,隨即眉头猛地舒展,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像是骤然想通了关键关节,满是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兴奋:“大將军,您莫非是打算。。。。。?!”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余诸將也猜到了。。。。。
取之於敌,用之於敌。
陈宴缓缓点头,指尖在舆图上吐谷浑疆域与大周边境的交界线重重一划,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吐谷浑先侵入我大周境內,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抬眼环视眾人,凛然一笑:“如今的反击,不过是一报还一报,都是理所应当的!”
吐谷浑做初一,陈某人依瓢画葫芦做十五,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到时候再买几个大儒名流,好好渲染一下这场正义之战!
他们是在为被祸害的大周百姓復仇!
“大將军说得对!”
豆卢翎重重点头,沉声道:“是吐谷浑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