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两人同时仰头,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夏侯达放下酒碗,碗底与案面碰撞发出轻响,迅速朝陈宴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急於脱身的仓促:“既然和约已成,那在下就不多逗留了,先行回城向大汗復命了。。。。。。”
说罢,便转身要往帐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慢著。”陈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夏侯达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转过身,只见陈宴指尖摩挲著酒碗边缘,眼底带著似笑非笑的深意,语气慢悠悠的:“瞧本將这记性,差点忘了说。。。。。。”
顿了顿,目光落在夏侯达骤然紧绷的脸上,尾音里满是拿捏:“每年的分期可別耽搁了,毕竟这关乎顺太子的归期!”
“陈大將军放心!”
夏侯达扯了扯嘴角,咬牙应道:“每年该移交的,绝对不会少的!”
宇文泽目睹这一幕,眸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为了让夏侯顺永远留在长安,不怕夏侯达不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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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征討吐谷浑的大军,退回河州,抵达枹罕。
在请示过大冢宰爸爸后,陈宴將武始改为治所,不再迁来迁去折腾百姓。
而枹罕则改为军镇,作为大周於河州的屯兵练兵之所。
夜色刚漫过城墙,城中的驻军之处,便被连片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將士们卸了鎧甲,只留內衬的劲装,三五成群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桌旁。
桌上的铜盆里燉著喷香的羊肉,酒罈敞著口,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坛沿往下淌,在火光下映出细碎的光。
高台搭在驻地中央,铺著大周制式的红色帷幔,角落立著个用铜管与木盒拼成的简易扩音器。
陈宴一身轻便的锦袍,稳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待四周彻底沉寂,他才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沉稳又带著几分暖意:“值此欢庆之时,本將想对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台下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连最贪杯的士兵都放下了酒碗,支著耳朵听著。
魏国公的目光落在驻地边缘那些新添的营帐上,语气沉了些:“通天会为祸一方,搅我河州安寧,是你们执戈披甲,以雷霆之势勘定叛乱,让烽火暂歇!”
“吐谷浑狼子野心,率部叩关来犯,是你们死守疆土,以血肉之躯迫降强敌,让国门无虞!”
“更难得你们乘胜追击,直捣吐谷浑本土,以赫赫战功逼其签下城下之盟——”
“此等破叛乱、御外敌、拓国威的功绩,当载入史册,光耀千秋!”
“这场胜利,不是我陈宴一人之功,是每一位將士用汗水、鲜血换来的。”
“你们枕戈待旦的坚守,衝锋陷阵的无畏,都是这面胜利旗帜上最耀眼的光芒。”
“今日之荣耀,属於在场的每一位英雄!”
“往后,朝廷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付出,你们的功绩將被铭记,为国捐躯者的家人將被抚恤。”
“愿我们再携同心,护我山河永固,护我黎民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