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知是急著赶路,其他的什么都顾不及了。。。。。
裴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开口道:“瞧你这满头大汗的,想必是一路策马狂奔回来的吧?”
陈宴此刻仍未平復急促的呼吸,胸腔起伏不停,闻言连忙重重点头,喉间滚动了两下,才勉强稳住气息,喘著粗气回道:“正是!”
顿了顿,又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得到消息后,小婿就一刻不停地赶回来了!”
眼底的焦灼与急切未散,目光还下意识地往暖阁紧闭的门扉瞟去,满心都是內里的妻子。
裴洵目光掠过陈宴满身的风尘,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安抚:“老夫与你岳母也刚到不久,咱们几乎是前后脚。”
一旁的崔元容见陈宴这模样,连忙上前半步,递过一方乾净的绢帕,语气带著心疼:“快擦擦汗,仔细著凉。。。。。”
陈宴连忙伸手接过绢帕,心中一暖,对著崔元容躬身頷首:“多谢岳母。”
隨即,抬手便用绢帕匆匆擦拭额角、脖颈的汗珠与雪水。
凌乱的鬢髮被稍稍理顺,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些许,只是眼底的焦灼依旧未减。
將绢帕递还给身旁的侍女,陈宴的目光立刻又被暖阁紧闭的门扉牢牢锁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牵掛,转头对著裴洵与崔元容,语气急切地问道:“岳父岳母,岁晚她进去多久了?”
裴洵略作思索后,沉稳地回道:“一炷香左右。”
崔元容的目光始终胶著在那扇紧闭的阁门上,绣帕在手中绞得更紧。
半晌,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心疼,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岁晚今日还有一场劫要渡。。。。。”
“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
裴洵闻言,眉头立刻微微皱起,转头看向妻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数落,却更多的是安抚与篤定:“在说什么丧气话呢!”
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愈发凝重的陈宴,又望向暖阁,声音掷地有声:“咱们的女儿福大命大,自幼便顺遂康健,心性又坚韧,定能安然无恙地诞下两个孩儿!”
崔元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这话太过晦气,怎能在这关头说出口。
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连声“呸呸呸”,脸上满是懊恼与急切:“是妾身胡言乱语了!”
说著,双手紧紧合十,眼眸微闭,神色虔诚得如同最忠实的信徒,对著暖阁方向轻声祈祷:“佛祖您可得保佑岁晚!”
“保佑我的孩儿顺顺利利!”
“只要岁晚能平安无事,诞下康健孩儿,妾身便去大陟岵寺施粥三月,賑济贫苦,为她积福添寿!”
陈宴抿了抿早已乾涩的唇瓣,目光死死黏在暖阁门上,喉间滚动著对妻子的牵掛,沉声道:“现在岁晚身边,是最需要人的时候。。。。。”
“我进去守著她,陪她一同面对!”
此刻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不能將她一个人丟在里面。
音未落,便抬步朝著暖阁门扉走去。
可刚走到门前,守在门口的一位年长稳婆,便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將陈宴稳稳拦住,脸上满是急切与为难,语气带著坚决:“国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