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烦躁之色,眼底翻涌著不甘与疑惑,咬牙切齿地说:“是啊!再怎么样,涨幅也得有个两三成吧?”
“如今这区区一成不到的波动,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崔颐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低头略作思索。
阁楼內的孤灯摇曳,將其影子拉得頎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平添几分凝重。
半晌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沉声道:“问题大概率出在假布泉的流入渠道上。。。。。”
话音未落,一张紈絝子弟的面容突然浮现在崔颐宗眼前,先是一愣,隨即满脸惊诧,失声说道:“莫非是宇文卬那小子,摆了咱们一道?!”
“他表面帮咱们流通假钱,暗地里却动了手脚,让大部分假钱根本没真正流入市面?”
这话一出,阁楼內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
高长敬周身瞬间散发著刺骨的寒气,原本就阴鷙的面容愈发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狠厉,咬牙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可这不可能啊!”崔颐宗满脸难以置信,语气中满是轻蔑与看不起,“宇文卬那个蠢货,什么都不会,有能识破咱们计谋的脑子?”
“还能反过来设计给咱们挖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长敬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崔颐宗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嘲弄与瞭然:“他是没有这个脑子,但长安其他人有啊。。。。。”
隨即,缓缓踱步到窗边,透过窄缝望向外面昏黑的鬼市,声音低沉而阴冷:“宇文卬不过是个棋子,背后定然有人指点。”
“能如此精准地掐住咱们的命脉,悄无声息地化解,还让咱们毫无察觉,这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崔颐宗听著这话,脑中轰然一响,先前的困惑瞬间消散,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骇地看著高长敬,声音都有些发颤:“公子,你说得不会是。。。。。。?!”
高长敬缓缓转过身,眸中翻涌著浓烈的阴鷙与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陈宴!”
崔颐宗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可能吧!公子,这实在说不通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地拋出自己的疑惑:“谁不知道宇文卬那爵位,就是被陈宴给整没的?”
“他那睚眥必报的脾气,怎会愿意与陈宴联手合作呢?”
“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高长敬垂眸沉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反问崔颐宗:“那倘若,陈宴是以復爵为诱饵呢?”
“復爵?”崔颐宗瞳孔一缩,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这。。。。这。。。。还真有这种可能!”
先前只想著宇文卬对陈宴的恨意,却忘了宇文卬最看重的,从来都是那象徵著身份与特权的爵位。
失去爵位后,宇文卬从云端跌落泥潭,往日巴结他的人避之不及,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对復爵的渴望早已压倒了一切。
想通这一层,崔颐宗只觉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后背更是一阵发凉,汗毛根根耸立。
他声音发颤,语气中满是后怕:“是了。。。。陈宴有宇文沪为倚仗,想要给宇文卬恢復爵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想要办到太容易了。。。。。”
“宇文卬面对復爵这等天大的诱惑,別说只是与仇人合作,就算是让他出卖祖宗,恐怕他都肯干!”
高长敬死死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沉声道:“咱们极有可能早就露馅,被陈宴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阁楼內的压抑尚未散去,高长敬与崔颐宗还沉浸在被陈宴算计的惊惧与愤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