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阁楼的暗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踉蹌著冲了进来。
来人是李盛昌,负责对接国內的消息传递,此刻头髮散乱,衣衫被汗水浸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神色极其焦急,刚站稳便失声大喊:“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高长敬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鷙被骤然打断,厉声问道:“怎么了?”
李盛昌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声音带著哭腔般的急切:“是国內。。。。国內出事了!”
“嗯?”高长敬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刚从晋阳传回的消息,各种物价飞涨,民生凋敝,甚至还有人煽动百姓作乱!”李盛昌语速飞快地说道。
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惊恐:“现在晋阳、鄴城、洛阳等要地,都爆发了规模不小的暴乱!”
“什么?!”高长敬脸色骤然大变,猛地从椅上站起身,失声惊呼。
脸上的阴鷙,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在长安製造的动乱,竟然先在大齐境內爆发了!
崔颐宗也瞪大了双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满脸的震惊与茫然,失声说道:“这怎么可能?!”
“咱们在长安投了这么多假布泉,半点风浪都没掀起来,我大齐境內却先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长敬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死死攥著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沉声道:“周国当真是好手段啊!”
不用想都知道,这大概率是陈宴的手笔。。。。。
“周国著实混帐!太卑鄙了!”崔颐宗也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高长敬的目光扫过阁楼內的陈设,又看向窗外愈发浓重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机立断道:“没时间废话了!得赶紧撤离这里!”
崔颐宗瞬间也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连忙点头认同,语气急促却坚定:“公子思虑得极是!”
李盛昌环视了一眼阁楼,说道:“將这些东西整理好,三日內即可撤走。。。。。”
高长敬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必须现在就走!”
“再晚怕是就来不及了。。。。。”
李盛昌目光扫过阁楼角落,那里堆著十几口沉重的木箱,里面装满了宇文卬提供的白银,面露迟疑,指著那些木箱问道:“那这些白银。。。。。。?”
高长敬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身外之物,急切地摆了摆手,声音都带著几分沙哑:“不要了!都不要了!”
李盛昌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心疼,上前一步,劝道:“这么多白银,可不能不要啊!”
隨即,盯著木箱,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侥倖,急忙说道:“公子,您与老崔先走!”
“我留下收拾这些细软和白银,连夜运走!”
“周国人就算察觉,一时半会也搜不到这鬼市深处,我收拾妥当就赶上来与你们匯合,绝不会拖后腿!”
高长敬闻言,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留下冰冷的三个字:“赶紧走!”
话音未落,已大步迈入密道,玄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李盛昌恋恋不捨地回眸望了一眼,隨后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