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娄绪脸上的不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那名骑兵,厉声追问道:“你再说一遍!多少突厥骑兵?”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仅是娄绪,周围的齐军將领和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变了脸色。
脸上的得意与轻鬆瞬间被恐慌所取代。
突厥骑兵素来以驍勇善战、来去如风著称,战斗力极强。
如今突然出现上万余骑,直奔他们而来,无疑是晴天霹雳。
那骑兵被娄绪的气势嚇得一哆嗦,却还是连忙回道:“回侯爷,千真万確!”
“属下看得清清楚楚,至少有上万骑兵,皆是突厥装束,胯下骏马,手中弯刀,来势汹汹,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这里!”
娄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猛地抬头望向北方,目光锐利如电。
仿佛要穿透遥远的距离,看清那些突厥骑兵的动向。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突厥人自崛起以来,向来与大齐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小规模的边境衝突,也从未出动过如此多的兵力。。。。。
此次突然大举南下,直奔显州而来,究竟是何用意?
“上、上万余突厥骑兵?!”
段规踉蹌著后退半步,双手死死按住腰间的佩刀刀柄。
此刻那张素来刚毅的脸庞,却血色尽褪,瞳孔骤缩如针,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慌乱的士兵,又落在北方天际线处渐渐隆起的烟尘上。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刚刚经歷过一场血战,虽说没有太大的伤亡,却有不小的消耗,现在又要面临一场更加凶险的大战。。。。。
局势是何等的危急啊!
“朔州主事的那些废物,究竟是在干什么吃的?!”
娄绪的怒吼陡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说著,猛地勒紧马韁,乌騅马烦躁地刨著蹄子,扬起阵阵尘土。
同时,手中的虎头湛金枪重重戳在地上,枪桿嗡嗡作响,枪尖深深嵌入黄土之中。
“不仅將突厥骑兵放了进来,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他的脸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滔天怒火与杀意,“平日里拿著朝廷的俸禄,享著荣华富贵,关键时刻连个预警都做不到!”
“一群酒囊饭袋!”
“无能之徒!”
副將娄平立刻附和,气得满脸通红,快步衝到娄绪面前,抱拳高声道:“侯爷,此等失职之罪绝不能轻饶!”
“回了晋阳您一定要將卢勉之那混帐东西治罪,抄家问斩都不为过,以儆效尤!”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段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急切的嘶吼。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娄绪的马韁绳,神色异常焦灼,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頜下的鬍鬚,“侯爷,突厥骑兵已经距我军不足五里!”
“烟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再耽搁下去就晚了,该当如何是好呀!”
“这周围都是平原,根本连防守的倚仗都没有!”娄绪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愈发沉重。
他麾下的虽说都是精锐,却是多是步卒。。。。。
而且如今士兵们刚经歷一场血战,已经疲惫,尚未修整,军械也有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