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面对养精蓄锐、来势汹汹的突厥骑兵,胜算可谓是渺茫!
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使其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骂道:“狗娘养的!中计了!”
显州乱民埋伏,自己率军前来平叛,刚打胜仗就遭遇突厥骑兵。。。。。
这一切太过巧合,分明是有人早有预谋,將大军引入了这个绝境!
段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儘快想出对策才能自救。
隨即,脑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麾下的士兵,沉声道:“侯爷,我军不能坐以待毙!”
“为今之计,只能立刻结阵,先迎战突厥骑兵,拖延时间!”
“同时,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向晋阳求援,详述此处险境,请求陛下派兵增援!”
“只要能拖到援兵抵达,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
“段將军说得在理!”娄平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眸中陡然掠过一抹凌厉的狠色,振振有词道,“突厥人远道而来,未必能久战,咱们借著阵形之利死守,再拖到援兵抵达。。。。。”
“说不定还能將那万余突厥骑兵,连带著一同彻底留在此地!”
娄绪闻言,双眼微眯,深邃的目光扫过麾下將士,心中迅速权衡利弊。
眼下无险可守,结阵迎敌与求援拖延本就是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抬手,虎头湛金枪直指北方,朗声吩咐:“传本侯之命,结方营阵!”
“盾兵在外,层层叠叠筑牢壁垒,弓弩手藏於盾后,听令齐射!”
“步兵居中,持刀盾隨时补位,骑兵分守四角,不得擅自衝锋!”
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凝,“再依段將军所言,选三名精锐骑手,换最快的战马,即刻向晋阳求援!”
“告诉陛下,显州遭遇突厥万余骑兵突袭,我军被困平原,恳请火速派兵增援,迟则恐有不测!”
“遵命!”周围的眾將齐声应和,声音鏗鏘有力,方才的慌乱已然被军令的威严压下。
三名骑手立刻牵过最快的战马,翻身上马,几乎没有片刻耽搁,便朝著晋阳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平原上,划出三道急促的弧线。
此时,战场上的齐军將士,不过一万八千余人,皆是刚经歷过平叛血战之人。
甲冑上还沾著乱民的血污,刀刃上的缺口尚未打磨。
不少人的臂膀、肩头还带著轻伤,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顺著脸颊滑落。
但军令如山,他们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迅速行动起来。
盾兵们相互配合,將厚重的步兵盾层层拼接,如同城墙般围出方形营阵。
盾与盾之间用铁鉤相连,缝隙处插上长矛,形成第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弓弩手们弯腰藏在盾后,手指搭在弓弦上,箭矢早已上膛,目光紧盯著北方烟尘瀰漫的方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步兵们手持刀盾,在阵內排列成整齐的队列,握著兵器的手稳如磐石,眼神中透著死战到底的决绝。
娄绪、段规、娄平等將领居於阵中央,观察著战局,隨时准备调整部署。
很快,北方的烟尘已然遮天蔽日。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上万余突厥骑兵风驰电掣般衝来,马蹄踏过黄土,捲起漫天尘埃。
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奔腾的黑色洪流,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