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中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仿佛诊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结果,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这。。。。。?!”
“如何了?两位太医!”上官溯晴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哭腔追问,“王爷他到底怎么样了?”
“是中了毒吗?”
“还有救对不对?”
韩太医缓缓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才勉强平復了心绪。
他与严太医一同站起身,对著上官溯晴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王爷他。。。。。他已经薨了。。。。。”
“薨了?”上官溯晴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
严太医补充道,语气同样沉重:“根据脉象与症状来看,王爷大约在半炷香前,便已毒血攻心,气绝身亡了。”
“老朽二人无能为力,还请王妃节哀!”
“什么?!”如同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上官溯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不——!”
她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摇著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片刻后,猛地扑到床榻边,双手紧紧抱住宇文卬冰冷的身体,將脸颊贴在他毫无温度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王爷!你醒醒啊!你不能死!”
“你怎么能丟下妾身一个人啊!”
“睁开眼看看妾身好不好?”
“求求你了,王爷!”
她的哭声悽厉婉转,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听得在场的僕人与侍女们无不心酸。
眾人纷纷跪倒在地,低著头失声痛哭,整个內室被一片悲戚的氛围笼罩。
上官溯晴哭了许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红肿的双眼死死盯著床榻上,宇文卬那毫无生气的脸庞,声音嘶哑地哀嚎:“王爷,究竟是谁害了你啊?”
“是谁这么狠心,要对你下此毒手?”
严太医见王妃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便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王妃,老朽二人方才仔细查验了王爷的症状,七窍流黑血,面色青紫,脉象断绝前紊乱如丝,且尸身已有轻微僵硬。。。。。”
“根据这些特徵推断,王爷所中之毒,应是齐国秘制的奇毒『滴水观音!”
“滴水观音?”上官溯晴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茫然与恨意。
韩太医点了点头,附和道:“老朽与严太医的判断一致!”
“此毒无色无味,极易溶於汤羹酒水之中,不易察觉。”
“且毒性猛烈,潜伏期却长,至少在半月前便已被人下在王爷的饮食之中,日积月累,今日才突然发作,毒发即毙,无解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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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泼洒在长安的街巷之上。
譙王府內是一片死寂的悲戚。
唯有白幡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亡魂的呜咽。
府中各处都掛上了素白的縞素,廊下的灯笼也换成了白烛。
昏黄的光线下,每一处角落都透著刺骨的寒凉。
上至主母下至僕役,人人身著粗麻布孝服,腰间繫著白麻带。
脸上掛著泪痕,行走间步履沉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位骤然离世的王爷。
府中庭院的中央,早已搭起了临时的灵棚。
宇文卬的尸体,被安置在铺著白綾的灵床上,身上盖著绣著蟠龙纹的锦被,只露出一张依旧青紫的脸庞。
七窍的黑血已被擦拭乾净,却依旧难掩临死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