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床四周点著数盏长明灯,跳跃的火光映得周围人影幢幢,更添了几分阴森。
四个身著劲装的绣衣使者,围在灵床旁,正小心翼翼地查验著尸体。
他们动作嫻熟而谨慎,时而翻检衣物,时而用银簪试探尸身,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灵棚外,李璮负手而立。
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灵床上的尸体,又掠过周围的人。
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陈宴就站在他的边上。
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灵床上宇文卬的尸体,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心中却在冷冷地喃喃:“宇文卬,下辈子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草包吧!”
陈某人曾经见过,太多半步化龙的陨落。。。。
所以不可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隱患!
灵棚一侧,上官溯晴被两个侍女搀扶著,一身白衣孝服,更显得肌肤胜雪。
她鬢髮散乱,脸上泪痕未乾,一双红肿的眼眸死死盯著灵床上的尸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口中不停歇地悲呼:“王爷!王爷啊!”
“你怎么能就这样丟下妾身。。。。。”
“你走了,妾身该怎么办啊!”
上官溯晴的哭声淒婉动人,听得周围的僕役们无不心酸,纷纷低下头抹泪。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几位绣衣使者终於查验完毕。
他们整理好手中的记录,快步走到陈宴与李璮面前,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低沉:“柱国,督主,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
陈宴微微頷首,淡淡道:“说。”
为首的绣衣使者直起身,匯报导,“经过我等仔细查验,譙王爷所中之毒,与先前两位太医的判断一致!”
“確是齐国秘制的奇毒『滴水观音无疑!”
“此毒侵入肌理,早已蔓延全身,毒发时迅猛无匹,確係毒血攻心而亡。。。。。”
李璮闻言,眸中满是深邃,並未多言。
陈宴的目光,则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上官溯晴。
只见她身著孝服,梨带雨,原本就清丽的容顏此刻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当真是应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
他心中微微一动,隨即收敛心神,迈步走到上官溯晴面前,双手抱拳,语气沉痛而冠冕堂皇:“王妃,譙王不幸遇害,实属大周之憾!”
“还请王妃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才是!”
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凛然起来,沉声道:“谋害皇族亲王,乃是滔天大罪!”
“本公定会彻查此事,將幕后真凶绳之以法的!”
站在一旁的李璮见状,立刻满脸愤慨地附和道:“没错!陈柱国所言极是!”
他握紧了拳头,振振有词地表示:“我明镜司绝不会让,毒害王爷的凶徒,逍遥法外的!”
两人一番慷慨陈词,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周围的僕役们无不面露敬佩之色。
然而,上官溯晴却突然挣脱侍女的搀扶,“噗通”一声跪倒在陈宴面前。
双膝著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泪水混合著地上的尘土,沾满了她的脸颊。
“王妃!你这是作甚呀!”陈宴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举动,微微一怔,隨即故作焦急地俯身想去扶她,“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