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溯晴却没有起身,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著陈宴,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声音嘶哑地哭道:“陈柱国!求求你,一定要为我家王爷做主啊!”
“王妃放心!”陈宴连忙伸手將她扶起,语气诚恳地安抚道,“此事本公与督主定会一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他扶著上官溯晴的手臂,故作大义凛然地说道:“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有何背景,只要被我等查出,定当处以极刑,让其血债血偿!”
上官溯晴本还在低声呜咽,闻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美眸骤然瞪大,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陈柱国!我知晓凶手是谁!”
“你知晓?”陈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在探究这话的真假。
“是高长敬!”
“一定是那个齐国的高长敬!”
上官溯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惊人,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认定了这个答案,隨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尖锐而嘶哑:“上次王爷与你联手算计了他,让他损兵折將,狼狈逃窜!”
“他定是怀恨在心,暗中潜回长安,用这齐国的滴水观音毒杀了我家王爷!”
“这一定是他的报復!”
女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带著浓浓的恨意,仿佛已经亲眼目睹了高长敬下毒的全过程。
李璮与陈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眸中都飞快地闪过一丝玩味,隨即又迅速隱去。
李璮率先朗声附和,语气中满是“恍然大悟”:“陈柱国,王妃说得不无道理!”
“这滴水观音本就是齐国秘制的奇毒,寻常人根本无从获取。。。。。”
“那高长敬身为齐国宗室,定是他的手笔无疑!”
陈宴顺著他的话头,立刻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狠狠一拍大腿,怒骂道:“这高长敬还真是歹毒啊!”
“堂堂高氏皇族却输不起,竟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暗害王爷!”
“当真是小人行径,令人不齿!”
陈某人咬牙切齿,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將那份“恨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上官溯晴见两人都认同自己的说法,心中的悲痛与愤怒更甚。
她望著陈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边哭边哀嚎:“陈柱国!我家王爷乃是大周功臣,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以身犯险,却落得这般下场!”
“你可不能看著他含冤而死,死不瞑目啊!”
“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陈宴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被无比的严肃取代。
他举起右手,神色庄重,振振有词地说道:“王妃,本公在此向你保证。。。。。”
隨即,语气鏗鏘有力,信誓旦旦道:“无论这高长敬逃至天涯海角,也定会將他擒回长安!”
“届时定要將此贼子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让他受尽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以告慰譙王爷的在天之灵!”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周围的僕役们无不敬佩。
上官溯晴更是泣不成声,对著陈宴连连叩首:“多谢陈柱国!多谢陈柱国!王爷泉下有知,定会感念你的大恩!”
。。。。。。
【“保定二年,譙王宇文卬薨。王昔曾迷途,既而幡然悔悟,浪子回头,克改前非,为时所称。
惜遭齐谍高长敬潜伏长安,阴施毒计,猝遭戕害,天不假年。
朝野震悼,呜呼哀哉!”
——《周史》·宇文卬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