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绣衣使者押著,一个浑身是伤的侍女走了进来。
那侍女髮髻散乱,衣衫破碎,手臂和脸颊上满是青紫的瘀痕,一见到宇文泽与陈宴,便如同惊弓之鸟般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哭喊哀求:“郡王饶命啊!柱国饶命啊!”
“奴婢只是一时见钱眼开,財迷心窍,才不慎被人蛊惑,铸成大错的!”
“还望您二位开恩,饶奴婢一条贱命啊!”
陈宴缓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其抬起头来。
他目光冷冽,扫过被摁在地上的四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来,看看这四个人里,是谁给你的银子,又是谁让你去做的那件事!”
侍女的目光在四人脸上飞快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嚇得浑身筛糠的管家身上。
她像是抓住了赎罪的稻草,指著管家,斩钉截铁地大喊:“是他!就是他!”
管家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侍女却还在迫不及待地补充,语速快得像是要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就是这个人找上奴婢!”
“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今日將那个刻著世子妃,生辰八字的木偶,偷偷放在王府外院,显眼易发现的地方!”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不!不是我!”管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嘶哑著嗓子连连否认,“你认错人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侍女尖叫著反驳,眼睛瞪得溜圆,“你给了我一百两银子,那银子上还有你钱庄的印记!”
“哪怕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你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两百两,让我远走高飞!”
“你怎么敢不认!”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响在书房里。
管家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宇文泽缓步走到慕容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语气里满是戏謔:“怎么样?”
“广陵王,这下可是无从抵赖了吧?”
慕容远趴在冰冷的青砖上,后背被绣衣使者的膝盖死死顶住,动弹不得。
他脑中飞速运转,拼命思索著方才那侍女话里的破绽,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猛地偏过头,目光死死盯住缩在一旁、面如死灰的管家,厉声喝道:“宋楠亭!”
这一声怒喝,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道,震得宋楠亭浑身一颤。
慕容远紧接著毫不犹豫地大喝控诉,字字句句都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要將所有罪责都推到对方身上:“你竟能背著本王干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竟敢勾结外人,行巫蛊之术谋害郡王之妻,还妄图將脏水泼到本王头上!”
“你好大的胆子!”
管家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有些发懵,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应道:“我。。。。。是。。。。。”
可话音刚落,他便猛地反应过来。
王爷这是要將所有罪责都推给自己,只要扛下了这一切,王爷日后若能脱身,定会保他家人一生富贵平安。
一念及此,管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挺直了脊背,对著陈宴和宇文泽大声喊道:“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响亮,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是我与太师有旧怨,心生歹念,才想出这等毒计,妄图一石二鸟,既能害郡王之妻,又能挑动太师与陛下之间的矛盾!”
“此事从头到尾,皆是我一人谋划,与广陵王毫无关係!”
慕容远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连忙抬起头,看向陈宴和宇文泽,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急忙说道:“陈柱国,郡王!您二位看!”
“宋楠亭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