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系他一人所为,与本王无关啊!”
陈宴瞥了一眼管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忠僕啊,真是可贵!”
隨即,话音一转,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却带著几分让人不寒而慄的惋惜:“可惜啊,本公这里还有些东西,怕是要辜负了宋管家的一番『忠心了。。。。。”
“你们串通高长敬,意图谋反的罪证,可还攥在本公手里呢!”
说罢,朗声吩咐:“拿上来!”
“是!”
几个绣衣使者应声上前,手中捧著一方紫檀木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封书信,还有几枚样式各异的玉佩与印章。
他们快步走到慕容远面前,將托盘重重放在地上。
烛光之下,那些书信上的字跡清晰可见,正是慕容远与高长敬的亲笔,字里行间满是密谋算计、里应外合的细节。
每一封书信的末尾,都盖著两人的私印,印泥鲜红,尚未完全褪色。
那些玉佩,则是两人私下传递消息的信物,上面的刻纹独一无二,根本无从偽造。
慕容远的目光落在那些书信和信物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面如死灰。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打著冷颤,嘴唇哆嗦著,嘴里反覆念叨著:“这。。。。这。。。。。这。。。。”
饶是慕容远巧舌如簧,此刻也找不出半分辩驳的话来。
陈宴蹲下身,看著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慢悠悠地问道:“如何?”
“广陵王,你还打算继续狡辩抵赖吗?”
慕容远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甘,死死盯著陈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陈柱国。。。。。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这些书信和信物,皆是藏在府中最隱蔽的暗格之中,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陈宴淡然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语气云淡风轻:“本公自然有本公的办法!”
一句话,堵得慕容远哑口无言。
他看著眼前的铁证,又看著陈宴胸有成竹的模样,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这点伎俩,在曾经助太师扳倒两大柱国的陈宴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慕容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双目失神地看著头顶的横樑,声音里满是绝望的颓败:“本王。。。。输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书房里,意气风发地谋划著名復国大业,想著如何独揽大权,如何君临天下,只觉得荒谬至极,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的苦笑。。。。。
陈宴的目光隨意扫过书房,落在了角落那张紫檀木棋盘上,棋盘上还摆著几颗散落的棋子。
他转头看向宇文泽,笑著提议:“阿泽,这刚好有棋盘,咱俩对弈一局如何?”
宇文泽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好。”
说罢,便径直走到棋盘旁的案几边坐下,全然不顾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人。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执黑,一人执白。
落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远看著兄弟二人,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这哪里是对弈,分明是对自己莫大的羞辱!
他猛地挣扎起来,双目赤红如血,朝著两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们二人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羞辱本王吗!”
陈宴指尖拈著一枚白子,在烛火下转了两转,才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落子声清脆,敲得人心头髮紧。
他抬眼瞥了瞥地上挣扎的慕容远,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语气漫不经心:“別急!”
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慢悠悠地补充道:“还有两位贵客,正在来的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