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闻言,深吸一口气,周身赤色血气骤然暴涨,银龙武魂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竟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枪身。
他双手持枪,枪尖银芒与赤光交融,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色长虹,声震四野:“好!那便让云陪翼德公,战个痛快——枪出如龙,光耀赤天!”
话音落,人马枪合一,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裹挟著龙蟒之势,再度悍然相撞!
刘备立於联军阵前的高台上,玄色长袍被战场的罡风猎猎吹动,眉头紧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片烟尘瀰漫的廝杀之地。
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枪矛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夹杂著武魂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两人枪来矛往,斗了足足上百回合,竟未分胜负。
看著那白袍少年从容应对的模样,刘备心中忍不住暗嘆一声。
他想起早年在涿郡起兵时,身边只有关、张二人相伴,那时便觉天下猛將不过如此。
后来寄人篱下,辗转四方,见过的英雄豪杰也算不少,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便能与张飞战得有来有回的人物。
这太平道,当真藏龙臥虎。
从那开馆授业的蔡邕,到眼前这枪法卓绝的赵云,再到那些驻守城池、將民生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官吏,甚至是街头巷尾那些手持书卷、眼神坚毅的寻常百姓,无一不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气。
他们不信仙神,只信自己。
不靠天命,只凭血气。
刘备望著那片被赤色流光笼罩的太平道疆域,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再给他们些时日,若是没有天庭施压,若是没有这三路联军的围剿,这群人,说不得真能在这乱世之中,缔造出一个仙神绝跡、万民安乐的人间。
只可惜……
刘备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尖微微发颤。
李狗剩早已不是那个啃著树皮逃荒的小乞丐了。
书院的先生见他心善,又立志护佑一方百姓,便给他取了个新名字——李安民。
如今的他,一身赤色劲装,腰悬太平道的制式长刀,手中一桿精铁长枪被磨得鋥亮。
他如父亲生前所愿,成了一名太平道的武士,平日里策马奔走在赤色疆域的山川村落之间,哪里有妖物作祟,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长枪扫过,魑魅魍魎魂飞魄散,百姓们的欢呼与感激,比什么都让他觉得畅快。
可战鼓终究还是擂响了。
诸侯联军叩关的消息传来时,李安民正在幽州海边帮著百姓蒸馏淡水。
他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日夜兼程地赶回边关,身后自发跟来的,还有数十个和他一样,从流民变成武士的年轻人。
此刻的边关战场,早已是血肉磨坊。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震耳欲聋,血色染红了乾涸的土地。
李安民紧咬著牙关,手中长枪如龙出海,枪尖寒光一闪,便挑飞了一名联军士卒的头盔。
他的手臂因长时间拼杀而微微颤抖,虎口裂开的伤口渗出血珠,顺著枪桿滑落,却被他死死攥住。
“守住!都给我守住!”李安民嘶吼著,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沙哑。
他带著身后的小队,死死钉在防线的缺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