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旗裹甲,烈酒浇碑,蒙恬衣冠冢前万卒裂袍。
解冥铁骑围坟斥"祭叛当诛",火矢如蝗遮天蔽日。
少轩独臂摔坛引地火,酒龙焚空:"蒙公!看忠魂烧奸邪!"
烈焰卷过解冥战盔,额角黥印"蚩尤面"灼破伪装!
1
黑水河畔,阴山支脉的背风处,一片新掘的冻土沉默地敞着口。
没有棺椁,没有铭文,只有一套洗刷掉血污,却遍布刀痕箭孔的玄铁重铠,静静躺在墓穴中央。
铠甲胸前那道,被巨力贯穿的裂口狰狞如伤疤,护心镜早己粉碎无踪,唯余边缘处半枚蒙氏玄龟图腾的浮雕,在惨淡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浩邢单膝跪在墓穴旁,亲手捧起一抔混合着冰碴的黑土,任由刺骨的寒意,从指缝渗入骨髓。
他身后,是仅存的三千残兵。
人人带伤,甲胄残破,沉默如身后连绵的阴山。风卷着雪沫,抽打在残破的“秦”字军旗上,旗面千疮百孔,却依旧倔强地猎猎作响。
“蒙公…”
浩邢的声音,沙哑低沉,在呼啸的北风中,几乎微不可闻,“末将来迟…此仇此恨,九幽难消!”
他猛地,将手中冻土撒入墓穴,泥土落在冰冷的铠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哗啦——!
如同被这声响唤醒,三千残兵齐齐动作!
没有号令,没有悲呼,只有一片,令人心碎的撕裂声!他们用仅存的力气,狠狠撕下自己战袍的内衬——那最贴身,相对干净的一片布帛。
沾着汗血、泥污,甚至冻疮脓血的布片,如同无数只沉重的白蝶,纷纷扬扬,飘落在冰冷的玄铁重铠之上。
顷刻间,那象征大秦军魂的铠甲,便被层层叠叠的残破布片覆盖,如同覆盖了一层惨烈的裹尸布。这是,北疆军最古老,最悲怆的葬仪——万卒裂袍,血肉同眠。
霜寒云雪默默上前,将一只粗陶酒坛,放在墓前。
酒,是北地最烈的烧刀子,辛辣刺鼻的气息,瞬间在寒风中弥散开来。她以银针蘸酒,弹洒西方,清冷的声音穿透风雪:
“此酒洗尘,黄泉路暖。英魂不远,佑我河山。”
2
就在那祭酒,将洒未洒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