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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秘库残闻镜碎之谜（第1页）

王思宇背着李思萌踏过最后一道石梁时，鞋底的血痂与青石板摩擦，蹭出砂纸般的细碎声响。身后黑松林的诡雾如沸腾的墨汁，在山谷入口处翻涌嘶吼，却被据点外围那圈金光死死拦住——十几根碗口粗的橡木桩深扎土中，桩身刻满螺旋银纹，阳光落上去，折射出与守忆佩如出一辙的温润光泽。苏清寒走在最前，指尖刚触到桩身，螺旋银纹便如活过来般亮起一道浅弧，像在回应旧识。

“这是‘锁诡桩’，陨铁熔铸进橡木心炼制的，”苏清寒推开灌木丛后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艾草与朱砂的干燥草药味扑面而来，“桩身是守夜人独有的‘断诡纹’，能隔绝诡力波动和精神探查——百诡楼的追踪术，到这就成了瞎子。”

木屋比预想中宽敞，被竹帘隔成内外两间。外间三张粗木桌摆得齐整，墙角堆着成捆符纸，几把符文长剑斜倚着，剑穗上的铜铃轻轻晃动；里间铺着两张干草床，床脚木箱贴满泛黄标签，“金疮药”“破雾符”的字迹依稀可辨。秦越刚把赵烈放在床上，就倒吸一口凉气——赵烈后颈浮出淡红纹路，与李思萌颈间的咒印像一个模子刻的，只是颜色浅些，像被水晕开的血渍。

“别碰！”苏清寒快步冲过来，怀中摸出一枚青铜铃，轻摇间清脆声响炸开，赵烈猛地抽搐一下，后颈纹路瞬间淡成虚影。“这是‘引诡纹’，百诡楼的追踪印记，能通过诡力残留定位，”她翻出陶碗，墨绿色药汁倒入时泛起细密泡沫，“赵烈该是在尸语潭被李坤下的手，还好没渗进脊椎，灌下这碗‘驱诡汤’，能逼出他体内的诡气。”

王思宇将李思萌轻放在另一张床上，妹妹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仍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后颈的牵魂绳咒印缩成指甲盖大的红点，像颗凝固的血珠。他摸出陈九的尸核，刚按在思萌颈侧，尸核便透出暖融融的热意——咒印竟剧烈颤抖起来，像遇到天敌的小兽。

“这尸核是个宝贝。”苏清寒端着药碗走来，目光锁在尸核上，瞳孔骤缩，“里面封着‘活忆’，是陈九死前用秘术嵌进去的——这手法，和缝尸人失传的‘忆缝术’几乎一模一样。”

王思宇的动作猛地顿住。尸语潭边的画面瞬间撞进脑海：陈九喉咙被红绳勒得血肉模糊，却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尸核塞进他掌心，温热的血顺着尸核纹路淌进他指缝。他抬眼看向苏清寒，女人正用布巾擦去赵烈嘴角的黑血，窗棂投下的光影在她侧脸切割出冷硬线条，额间符文淡得像贴了层薄银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你还没说，守忆佩和守夜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王思宇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左手无意识攥紧怀中青铜镜，镜沿硌得掌心发疼，“我父亲的手记里只写了‘守夜人，盟也’五个字，再没半句解释。”

苏清寒的动作停了，转身走向外间木桌，弯腰拖出个蒙着锈迹的铁箱。钥匙插进锁孔时，“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箱内铺着发黑的黑丝绒，上面躺着本线装书，封面上“烬土盟约”西个篆字被岁月磨得发白，边角磨损处露出竹纤维的肌理。

“百年前，烬土城还叫‘启明城’，那时没有缝尸人，也没有守夜人，只有‘守忆者’。”苏清寒翻开书页，一张残破羊皮纸掉了出来，上面画着一群长袍人围着圆镜跪拜，墨迹虽淡，镜纹却清晰可辨，“先祖都是旧世界的史官，守着人类最后的记忆。首到‘大遗忘事件’爆发，千万人一夜失忆，变成行尸走肉——有人悟了用诡力缝补躯体与记忆的法子，成了缝尸人；我们的先祖则觉醒了符文之力，能净化诡物，这才成了守夜人。”

王思宇凑上前，指尖几乎触到羊皮纸——纸上圆镜的纹路，和他怀里那半块青铜镜分毫不差。“这就是完整的青铜镜？”

“它叫‘忆心镜’，是旧世界的‘记忆锚点’。”苏清寒指尖划过镜纹，声音轻得像在念咒，“能稳诡化者的魂，还能存人类的集体记忆。大遗忘事件时，镜子为护最后一批记忆裂成两半，缝尸人与守夜人各守其一，立誓共护烬土。你这守忆佩，就是当年两派族长合铸的盟约——一半是缝尸人的‘忆纹’，一半是我们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