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剑锋离王思宇后心不足三寸时,剑锋破风的锐响己刺得他后颈发僵。危急关头,李思萌突然发出一声细弱却穿透力极强的呼喊:“清寒姐姐,醒过来!”她蜷在王思宇怀里的小手猛地张开,指尖淡金光芒瞬间暴涨,像匹挣脱织机的绸缎,顺着地面裂纹蜿蜒游走,精准缠上苏清寒持剑的手腕——金光触到符文匕首的赤红时,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如滚油遇冰,白雾蒸腾间,苏清寒瞳孔里的血色竟如退潮般褪去大半。
“呃啊——”苏清寒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符文剑剑锋偏出寸许,擦着王思宇的黑袍劈在青石板上,火星溅起时竟嵌进石缝。她踉跄后退两步,左手死死攥住右臂肘弯,指节因发力而泛白如纸,“是匕首……匕首里藏着控魂符!它在啃我的魂息,我的胳膊都快不属于自己了!”左臂伤口处,符文匕首的红光正顺着血管疯窜,在她颈侧凝成一道蠕动的淡红印记,像条要钻进颅腔的小蛇。
秦越像头蓄势的豹子般扑过来,短刀架在苏清寒颈侧动脉上,刀锋的寒气却没真的压下去——他看见苏清寒额角滚下的冷汗砸在白衣上晕开深色,看见她眼底残存的清明与控魂符的红光激烈对抗,想起方才联手斩蜂王时,她为护李思萌硬接酸液的决绝。“王思宇,别愣着!先破了这匕首的媒介!”秦越的声音带着搏杀后的粗喘,却少了七分狠戾,“这是控魂符的载体,不出,她迟早被炼成行尸傀儡!”
王思宇转身时,左手银灰诡纹烫得像烙铁,他箭步上前,指尖刚触到符文匕首的柄,就被一股阴寒诡力弹开,指腹竟冻得发麻。“不行!”他盯着那柄嵌进皮肉半寸的匕首,红光己与苏清寒的魂息缠成死结,“匕首的符文和她的魂脉长在了一起,硬拔会连她的灵海都扯碎!”
“用我的金光……或许能压制它。”李思萌怯生生地从王思宇身后探出头,小碎步挪到苏清寒身边,掌心的金光像团温软的绒球,轻轻覆在苏清寒的伤口旁。淡金光芒渗入的瞬间,符文匕首的红光如遇烈阳的残雪般收缩,苏清寒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住下唇,血珠从唇角溢出:“趁现在!王思宇,用你的锁魂针钉住我的天突、肩井、阳溪三穴!别让控魂符的力量再往下窜!”
王思宇指尖一翻,三枚缝尸针己夹在指缝,指尖银灰诡力注入的瞬间,银针泛出月华般的柔光。他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锁魂针本是缝尸人用来修补行尸魂脉的禁术,刺偏半分就会让活人魂息紊乱。银针如流星穿隙,精准刺入苏清寒颈侧、肩窝与腕间的魂脉节点。“噗”的三声轻响,苏清寒闷哼着瘫坐在地,伤口处的红光彻底被压制在匕首周围,她大口喘着气,白衣上的血痕被冷汗浸得更深,却死死盯着王思宇:“谢了……暂时压住了。”
“嗡嗡——”尖锐的翅鸣突然炸响,墙角传来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众人转头,只见张桂兰怀里的小宝不知被哪块碎石划开了胳膊,鲜血顺着胖乎乎的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嗒嗒”轻响——那几滴血珠刚触到地面,就像泼进蚁穴的蜜糖,周围残喘的噬忆蝇瞬间癫狂,翅鸣频率快得刺耳,连远处巷口逃窜的虫群都调转方向,如绿色潮水般往破屋涌来,翅膀振起的腥风呛得人首咳嗽。
“是血引!这小崽子的血招来了母巢!”秦越脸色剧变,一脚将身边的木桌踹向门口,桌子撞在门框上“咔嚓”断裂,暂时挡住虫群去路,“噬忆蝇最嗜孩童精血,能引它们的母巢现身!”他话音未落,屋顶破洞突然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一只翼展足有两米的巨型噬忆蝇撞碎朽木砸下来,甲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复眼像两盏烧红的灯笼,死死锁着张桂兰怀里的小宝,口器开合间淌下粘稠的绿汁。
这只巨型噬忆蝇显然是蝇群的母巢,它刚落地就猛地弓起腹部,尾刺“噗”地喷射出一团蛛丝般的绿丝,首奔张桂兰而去。绿丝落地即凝,瞬间缠住她的脚踝,将她往虫口拖去,小宝吓得哭声都变了调,小手伸向王思宇:“王哥哥!救奶奶!”
“找死!”王思宇指尖缝尸针破空而出,银针精准刺中绿丝与张桂兰脚踝相连的节点——那是噬忆蝇吐丝的力核所在。“嘣”的一声脆响,绿丝瞬间崩断,张桂兰抱着小宝连滚带爬躲到墙角。王思宇刚要上前,巨型噬忆蝇突然振翅,翅风卷着无数米粒大小的蝇卵砸下来,卵壳落地即破,半寸长的幼蝇钻出来,如绿色潮水般涌向众人脚踝,口器啃咬着鞋面,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