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通道的微光在视野尽头炸开时,王思宇背上的赵烈尸身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碎震颤——不是尸变的僵硬抽搐,是那柄破忆刀的符文在发烫,像块贴身的烙铁,像块烧红的烙铁,与通道出口处的魂息撞出无声却灼人的撞出无声共鸣。他抱着小雅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指节泛白,指尖刚触到岛面岛面空气,一股混杂着腐叶酸馊与老酸馊与老檀香的怪异气味就钻进鼻腔,比沼泽瘴气更呛人,却又裹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肃穆,仿佛一脚踏进了沉眠千年的古坟,像是踏入了千年未开的古坟。
“小心脚下!”苏清寒的声音从前方炸响炸响,她刚跃出水面就踉跄了一下,银剑拄在石地上发出“当”的脆响,火星溅起半寸,火星溅起半寸。王思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成针尖——尸语岛的岸边根本没有正常土地,全是密密麻麻的“尸指石笋”,灰白色石笋顶端尖锐如爪,每一根都嵌着半片发黑发黑的指甲盖,有的还挂着一丝腐烂皮肉盖,有的还连着一丝腐烂皮肉,石缝里渗着暗红汁液,踩上去“咕叽”作响,像是踩碎了泡胀的内脏,汁液粘在鞋底,扯出缕缕令人作呕的红丝泡胀的内脏,汁液粘在鞋底,扯出缕缕暗红丝缕。
秦越将青铜镜碎片举过头顶,蓝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岸边,瞬间如探照灯般扫过岸边,瞬间照亮石笋间缠绕的透明丝线——那是“蚀忆丝”,比头发还细,贴在石笋上几乎隐形,贴在石笋上几乎隐形,沾到就会顺着毛孔钻进体内,啃啃噬近期记忆。三三具影卫尸体歪挂在石笋尖尖上,喉咙被丝线下垂的铁钩洞洞穿,眼球浑浊如蒙尘的毛毛玻璃,嘴角淌着白沫,嘴角淌着白沫,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谁……要做什么…………我要干什么……”,显然是被蚀忆丝剥去去记忆后,在混乱中撞进了撞进了自己人设下的陷阱,死得不明不白,死得不明不白。
“柳长风这是把尸语岛改成了猎场,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王思宇将赵烈尸身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岩上,尸身胸口的破忆刀还在发烫,刀柄符文与远处古槐的方向隐隐呼应,像有根无形的线在牵引。他蹲下身,缝尸针针尖泛起淡红,挑起一根垂在石笋旁的蚀忆丝,红光刚触到丝线,那透明细丝就“滋啦”化作黑烟,空气中飘起一股类似烧头发的焦味,“这些丝线怕魂息,跟着我的针光走,别碰任何没被红光扫过的地方。”
李思萌抱着昏睡的小雅,指尖金光凝成薄盾护在两人周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碰断石笋间的细丝:“哥,赵叔的尸身怎么办?”她看向赵烈苍白如纸的脸,睫毛上沾着的水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赵烈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说要我们照顾好小雅,可现在岛上全是陷阱,我们连自保都难……”
“赵烈不会白死。”王思宇的声音沉得像岸边的黑岩,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他解下赵烈腰间的青铜令牌,系在自己腰上,令牌刚碰到缝尸针,就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针身魂息缠成一股,“他把所有线索都藏在自己身上——这刀,这令牌,甚至他的尸身,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柳长风追着我们不放,未必是冲我来的,他要的,很可能是赵烈藏的秘密。”
苏清寒己经用剑鞘挑开一片安全路径,银剑上的符文与王思宇的针光交织成网,在蚀忆丝间辟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别耽搁,忆魂槐的魂息越来越弱,陈九的尸身怕是撑不住了。”她每走一步,颈间的牵魂咒就抽痛一下,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扯她的魂脉,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脊背挺首,“柳长风的咒印在跟青铜镜共鸣,他肯定也在往岛上赶,我们必须比他先找到陈九。”
众人刚踏进岛中央的芦苇丛,就听见一阵“沙沙”异响——不是风吹芦苇的轻响,是某种东西在烂泥里蠕动的闷响,带着黏腻的拖拽感,像有无数条蛇在草叶下穿行。秦越立刻将青铜镜蓝光催至最盛,光柱扫过芦苇根部,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无数半透明的“忆魂虫”正从泥里钻出来,虫身像裹着一层水晶,里面嵌着细碎的人类记忆碎片,折射出不同人的脸——有老人沟壑纵横的额头,有孩童含着糖的笑脸,还有影卫被诡藤缠住时,眼球突出的惊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