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宇小心!”苏清寒的嘶吼如裂帛般刺破沼泽湿瘴,银剑出鞘的寒光比闪电更疾,擦着王思宇耳畔劈落——剑尖精准斩断小雅刺来的利爪,那原本肉嫩的指尖此刻覆着青黑诡甲,指甲尖悬着的血珠“嗒”地砸在他手背上,是方才突袭时划破脖颈的残留,腥气混着诡力的腐味瞬间钻进鼻腔。
王思宇怀里的赵烈尸身己凉透,后背却像被烙铁碾过——柳长风的紫色诡力扫过时,灼烧感顺着脊椎往下滚,疼得他牙关发酸。可他攥着缝尸针的手纹丝没松,死死盯着眼前双眼赤红的小雅,喉结剧烈滚动:“小雅,看我!我是救你的思宇哥,别让邪祟吞了神智!”左眼忆溯红光疯狂吞吐,撞在小雅暗红的瞳仁上,却只激起一片嗜血的凶光,小丫头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拉锯声,和食忆诡啃食生肉的动静如出一辙。
“白费力气!”柳长风的笑声在雾里拧成毒蛇的信子,他扬手甩出三枚紫符,符纸落地瞬间炸成三条鳞甲泛光的小蛇,分叉的信子舔着泥地往王思宇脚踝钻,“控魂咒一旦入体,除非把宿主挫骨扬灰,否则她永远是我的傀儡!”影卫们的弩箭己上弦,墨绿色毒液在箭尖凝成水珠,映着雾色像极了腐肉上的霉斑,“王思宇,把青铜镜扔过来,我让你死在自己救的小丫头手里,也算是‘亲眷’送终,够体面了吧?”
“体面你娘的!”秦越咬牙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将青铜镜碎片砸向地面——镜边磕在石地上崩出火星,蓝光却瞬间暴涨如倒扣的穹顶,将王思宇、苏清寒和刚醒的李思萌严严实实护在中央。紫鳞小蛇撞在光罩上“滋啦”化作黑烟,影卫的弩箭射来“当啷”断裂,箭杆弹飞出去扎进泥里。“思宇带赵烈尸身进据点!”他摸出最后一张幻忆符,符纸燃烧的火光映得眼底通红,“忆魂石要是真在里面,你必须激活它——这是赵烈用命换的机会,绝不能砸!”
王思宇刚要喊“一起走”,怀里的赵烈突然动了——不是尸变,是他攥着令牌的手指猛地一松,半块青铜令牌“当啷”砸在王思宇的缝尸针上。金红火星炸开的瞬间,一道淡金色魂息如受惊的游鱼窜出,精准缠上小雅的手腕。女孩的动作骤然僵住,赤红瞳孔里像投进一粒碎金,闪过丝微不可查的清明,喉咙里的“嗬嗬”声也弱了下去,指尖的诡甲竟褪去半分。
“是赵叔的魂息!”李思萌扒着据点洞口的藤蔓,小脸惨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可指尖金光却挺得坚定,顺着藤蔓往下淌,与令牌魂息连成道颤巍巍的光桥,“哥,赵叔把魂息封在令牌里了!能压住建魂咒!快带小雅进洞,我的魂息撑不了一炷香——”话没说完,她猛地咳嗽,嘴角溢出血沫,指尖金光瞬间暗了暗。
王思宇瞬间攥紧缝尸针,将赵烈尸身稳稳扛上肩,左手死死扣住小雅后颈——那里的皮肤下鼓着团滚烫的异动,正是控魂咒的咒印核心,指尖魂息如细针般扎进去。同时右手红光暴涨,魂线如灵蛇窜出,缠住前排两名影卫的弩弦,猛地往后一拽。“清寒!秦越!撤!”他拽着小雅往洞口退,烂泥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在拖块吸饱水的棉絮,身后影卫的怒喝与弩箭破空声,追得比沼泽瘴气还紧。
苏清寒旋身一剑挑飞射来的弩箭,剑尖精准点在一名影卫眉心——那影卫闷哼着倒在泥里,黑血刚渗出来就被沼泽吸得干干净净,连个痕迹都没留。“走!”她拽着秦越往洞口退,颈间的牵魂咒突然发作,剧痛像有只手在扯她的魂脉,让她眼前发黑,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泥里,“柳长风的咒印在啃我的魂脉!最多撑半炷香!”
柳长风怎会放他们脱身?他纵身跃起,玄色长袍在雾里展开如蝙蝠翼,手里符咒凝聚出半尺长的诡刃,刃尖泛着腐肉般的紫芒,还在往下滴着脓水。“想逃?这片沼泽就是你们的坟墓!”脚掌刚落地,沼泽突然剧烈震颤,泥泡“噗噗”炸开的瞬间,无数墨色嫩芽破土而出,芽尖沾着腥臭的淤泥,呼吸间就疯长成手腕粗的藤蔓——藤身布满倒刺,刺尖挂着半腐烂的碎肉,是之前惨死的路人尸骸残留。
“是忆魂藤!”苏清寒的脸色彻底白了,挥剑斩断缠向脚踝的藤条,剑刃划过的地方,藤蔓伤口竟流出暗红色汁液,滴在泥地上“滋滋”冒烟,散发出烧糊的腥气。“这东西以活人的记忆为养料!被缠住的人会被抽干所有记忆,变成只会啃人的行尸!”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影卫的惨叫——一名影卫被藤蔓缠住腰,倒刺扎进皮肉的瞬间,他的瞳孔迅速涣散,原本狠戾的眼神变得空茫如木偶,嘴里喃喃着“我是谁”,下一秒就举刀砍向身边的同伴,刀刃劈进肉里的闷响听得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