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念出型名。
刀锋划出的弧线在空气中形成“水纹”,那水纹是呼吸轨迹,带着实实在在的震荡。潮压被迫分流,幻觉的重量被切开,压在凛胸口的那团“海”松了一点。
凛第一次感到——在义勇周围,潮声被稳住了。那股力量仍在,但它无法任意翻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回了节拍里。
义勇脚步踏前,从容得不像在被血鬼术笼罩。
他再次抬刀: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ち潮!」
刀锋往前一劈。水纹炸开一道极细的线,震荡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托住、反推。潮压竟真的后退半步,洞窟里的回音短促地断了一下。
凛猛地吸气——那一瞬,她胸腔里那股乱掉的风被托稳了一息。
义勇淡淡道:
「别被带下去。抬呼吸。」
凛照做。
风吸入肺时,先被水的节奏扣住,随后才放行。她的肩背不再被声压推得发僵,刀柄也不再晃得发虚。她第一次理解为什么望月说她「心跳像海」——原来海不只是汹涌,也能把乱流收回去,把起伏藏进更深处。
不死川实弥怒吼:
「靠,来这种恶心玩意儿!给老子——散开啊!!」
他脚下猛地一蹬,狂风瞬间冲开震压,洞窟里的潮涡幻象被撕出一道缺口。碎石飞起又落下,风啸声把那股黏稠感顶回去一截。
义勇稳如深海。
实弥暴如狂风。
凛站在两者之间,第一次清楚看见风与水的“结构”:风能撕开,水能承接;风能找出口,水能给落点。
潮声逼近,海底的幻觉更浓。凛却忽然觉得——只要呼吸不散,她就还有一条线能抓住。
她没有贸然出击。
因为血鬼术的第二波来了。
下弦之肆轻轻拨动十指,动作细得像在挑拨一根看不见的弦。洞窟裂开细缝,黑色海水逆着重力升起,贴着岩壁爬行,空气里多出一股说不清的冷意,直往骨头里钻。
「潮音弍幕《逆潮》。」
旋涡切割空气,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风刚靠近就被卷走,连刀光的余影都被拉碎。
义勇当机立断:
「退!」
队士们下意识后撤。可凛在那一瞬注意到:旋涡并非无序。它们在爆发前会“蓄”一息,像浪头回卷前的停顿。
那停顿很短,却真实。
她的心跳也在那一息里对上了。
风告诉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