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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裂开的夜(第1页)

夜深,风停。

产屋敷的密信静静放在案上,烛火把几个字照得清晰——“意识敲门”、“侵入前兆”、“最高等级密切监视”。

义勇读过一次,却仍把信重新展开。纸面很薄,字却像压在胸口。那种重量不尖,不吵,只把空气一点点按低,低到连屋外的虫鸣都显得遥远。

他合上信,起身走向庭院。

水池边的石板仍带着白日残下的温度,脚踩上去,温与冷在掌心似的足底交替。池面映着月影,碎得很细,像被人用指腹轻轻揉散。石沿上有浅浅的干涸水纹——是凛练习时留下的。她的步伐总会在某个点停一瞬,再继续,像浪意在找入口。那一瞬的停顿,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义勇站定,听见自己呼吸落下的声响。很轻,却在夜里格外明显。

他向来擅长把情绪压进水底,让波纹归于平静。可今晚水没替他收拢,反而把那些话一遍遍映出来。

忍的声音、主公的判定、柱合里那一句「必要时……处理」。

每个词都干净,像结论;落进心里,却像一块湿冷的石,沉下去后不再浮起。

他闭了闭眼。

「必须亲手做决定」的重量,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需要回忆,身体就会先紧一分:刀在、路在、代价也在。

他见过太多同伴被鬼夺走;也见过太多人在他伸手之前就消失。悠真是他的门下,他不能再失去。更不能让凛被卷进去——她的浪呼越强,越靠近那条浅海与深海的界线。

想到这里,胸口像被什么划过。不是疼,是一道极细的裂,贴着心脏最深处的边缘,从水底慢慢往上浮。

他睁开眼,月影仍碎。

傍晚的光景却更清晰:凛站在浅水里,抬刀那一瞬,风压在水上,水托着风。她说「我不会被分心太久」时,声音像薄光,落在他一直以为会被水吞没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靠近一点,他的节奏就会乱一拍。

为什么他听到悠真恶化时,第一反应是把凛推远一点——甚至连理由都来不及整理。

他提醒自己:她是后辈,是队士,是需要保持距离的人。

他必须冷静,必须沉稳,必须像水柱一样把所有波纹压住。

义勇垂下眼,看着池水。月亮在水里破成碎片。

他忽然意识到——悠真像深海之子,被黑暗牵引;凛像浅海的浪,会被风推着往前;而他一直停在静海里,不前不退,像守着某个永远不会改变的位置。

直到她出现。

她的浪不圆满,仍带着不稳定,却有一种往前的力量。像风吹到海中央时,硬生生撕开的水纹。

那水纹不吵不闹,却让整片海开始移动。

他静静呼吸。风声停了。

可胸口里有一个极轻的声音——啪。像静水下出现第一道裂。不是巨浪,不是风暴,只是心脏最深处,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义勇抬眼望向庭院尽头。那里没有人,只有她今天踩出的浅浅水痕。

他却在那条水痕里,看见一个可能会愈走愈远的背影。

他第一次承认:他不想让她离危险太近。

屋内的烛火在风里晃了晃。

半夜里,雨忽然落下,先是两三点,随后密了,打在檐口上,声响规整得像有人在替谁数着呼吸。水池被雨线反复切开,涟漪一圈圈叠上去,旧的还没散,新的就压下来,永远抹不平。

义勇仍站在廊下。雨把他的袖口打湿,冷意顺着布料往里渗,他却像没察觉,只是把那句名字压得更轻、更低,像怕惊动什么——

「……凛。」

雨停时,天色还未亮透。到傍晚,水柱宅邸的庭院仍带着湿意。廊下半阴半亮,檐角残留的雨珠一颗颗落下,敲在青石上,叮咚作响,断续得像水音。

凛从回程路上经过这处时,停住脚步。她这几日奉命暂回风门下练形,又接了些轻任务维持节奏。一路上她都把呼吸收得很稳,可一踏进这院,仍能察觉到:水面比前些日子更沉了些。

富冈义勇站在廊下最深处,背对庭院。像在等人,又像在把呼吸压到最底。

听见脚步,他回头。那一瞬间,他的神色明明收得很稳,却有一丝短暂的松动,像水面被雨滴碰了一下,立刻又归回平静。

「……朝比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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