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腰带回收节口出现——那一处纹路更密,回抽更硬,护面要从那里锁死。
宇髓动了。
爆珠被他压到极低的高度掷出,落点恰好贴着硬土边缘滚停。火光一闪,短爆把地面震出一声闷响,护面的“锁”被震松半拍。宇髓双刀同时起势,刀光干净利落。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刀路不贪,先切护面节口。那一刀把堕姬的护面切出一瞬硬直,脖颈暴露的那条线被迫回正。
凛没有等。
她脚尖一旋,身形先躲开腰带反抽那一记,旋身带回潮的势,把刀弧送进那条回正线。
「浪之呼吸肆ノ型——返潮旋风!」
旋身回避的一息里,她的刀弧已经贴近堕姬的颈线。堕姬的腰带猛地回抽,想把那条线拉歪,凛的手腕一沉,硬把刀路压回“准”的那一点。她的呼吸一换,第二声落下时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决断。
「壱ノ型——破浪!」
刃锋切入的瞬间,堕姬脖颈内侧忽然绷起一段“带筋”。那东西把脖子与身体相连,弹性怪异,刀口被拖住半息,刀势险些被带偏。凛的眼角一紧,手腕却没有松,她只把握持再收死一分,让刀不被缠走。
宇髓早已贴上来。
他在那半息里补上最短的斩击,把那段带筋当场切断。
「响斩无间!」
断口一开,凛的刀势顺势到底,脖颈线被切开。
同一息里,义勇那边也到了“时刻被钉死”的位置。
妓夫太郎的血镰刚要再补一记追咬,义勇已经把他的快压成一条直线。他不放大招,不给对方读新的变化,只用最短、最直的一刀,把那一息钉死。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一闪,几乎没有多余轨迹。两颗头在几乎同一息里落地,落声先后极短,像被同一只手按下。
堕姬的笑僵在脸上,眼里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空。妓夫太郎的头滚过一圈,嘴角还挂着那一点不甘心的弧。
三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瞬,灾难便从无首之躯里炸开。
血刃从妓夫太郎的脖颈迸射出来,薄得发亮,成圈扩散,直扑屋梁、地面、灯笼光。那不是补刀,那是要把整片吉原拆成碎片。
宇髓第一反应是把凛往自己侧后带半步,手臂一扣,把她的站位从“最危险的边缘”拽回内圈。凛没有挣,脚步跟着宇髓的力道回位,眼却落在义勇身上——
义勇的呼吸换拍,肩背的线条一瞬间更稳。他抬刀,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短、冷、硬。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水面铺开。
多余的运动被抽走,血镰的锋意被削平,木屑与尘光停在半空,碎刃撞进凪域的那一圈后,速度被一点点剥掉,落成一片片薄潮散开,砸不碎梁,也割不开人。
凛与宇髓站在凪域的边缘,脚下的震动被压低,耳膜里的尖响也被削薄。凪把灾难压缩成少数能处理的变量,余下的只看谁更快、谁更狠。
堕姬与妓夫太郎的无首之躯开始崩散,血色翻滚,灰化的边缘在风里裂开。可就在那一片崩散里,有一枚更薄、更脏的血镰从深处硬挤出来。
它不走空中,不撞水面正向。它贴着地面,借阴影线滑行,绕开凪域最稳的那一圈,速度反而更快。没有起势,没有预兆,只剩一条贴地的恶意直扑边缘。
凛刚收势,脚步与刀势都在回位的空档。她的眼睫一抖,视线捕到那条黑红的线时,距离已经被吃掉大半。
四分之一拍。
她的刀还来不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