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加岗有什么用?人得睡觉。不睡觉,明天怎么走路?
第三招,敌疲我打。
第三天中午,机会来了。
官军走到一处狭窄的山道,两侧是陡坡。连日骚扰让他们精神疲惫,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后军与前军脱节,中间拉出了半里长的空当。
王五带着一百人,就盯上了这个空当。
“打后军。”他说,“打了就跑,不许恋战。”
一百人像山豹一样扑下去。后军那一百人本来就走得晕头转向,突然遇袭,顿时大乱。等前军和中军回头来援时,王五的人已经撤了,只留下十几具官军尸体,还有丢了一地的兵器。
杨参将赶到时,后军的百户跪在地上请罪:“大人……贼军来得太快……”
“废物!”杨参将一脚把他踹翻,“损失多少?”
“阵亡十一人,伤二十三人。丢了……丢了二十张弓,三十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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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参将脸色铁青。这不是战斗,是羞辱。像蚊子叮牛,不致命,但烦人,还让你流血。
第四招,敌退我追。
从第四天起,官军彻底没了战意。
他们现在只想一件事:赶紧走出这片该死的山,回府城,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可孙寡妇不让他们好好走。
官军走大路,她在小路抄近道提前设伏;官军走小路,她在险处推石头滚木;官军想休息,她派人远远射箭;官军想吃饭……对不起,没机会——埋锅造饭的炊烟一起,箭就来了。
最绝的是第五天。
那天杨参将学聪明了,兵分两路:一路两百人走东面山梁,一路三百人走西面山谷。想分散风险。
结果东面那一路,走到半路发现桥被拆了——不是全拆,是拆了关键几根木头,人还能过,车马过不去。可他们带着最后一点辎重呢。
西面那一路更惨,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入口看着宽敞,越走越窄,到最后得侧身过。等发现不对想退出来时,后面已经被乱石堵了。
不是孙寡妇堵的,是郑广元派人“帮忙”堵的——这位副将现在是铁了心要坑杨参将,坑得越狠,他在星火营那边的功劳越大。
那天晚上,两路军好不容易汇合时,清点人数,又少了二十八个人——有掉队的,有逃跑的,还有两个什长干脆带着手下“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