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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破城后的约束(第1页)

破城第一个时辰的时候,李根柱就已经连下三道军令。第一道:全军以队为单位,原地集结待命,无令不得擅入民宅街巷。第二道:孙寡妇女兵队与侯七监察哨即刻接管城内治安巡逻,凡有趁乱抢掠、奸淫、纵火者,无论军民,就地擒拿。第三道:各营主官集合,重申十七条军纪——尤其第三条:“破城之后,严禁私入民宅,严禁抢夺财物,严禁欺辱妇孺。违者,斩!”这三道命令,让许多刚经历血战、杀红眼的士兵愣住了。贺黑虎手下有个叫赵老七的老兵,在黑风岭守寨时就憋着火,进城后看见街边绸缎庄的门板被撞开,里面绫罗绸缎散了一地,忍不住伸手去捡。还没摸到料子,就被女兵队的巡逻哨喝住:“干什么?!”赵老七一瞪眼:“老子打仗拼命,捡点东西咋了?”“军令第三条,没听见?”秀姑按着刀柄走过来。“少拿鸡毛当令箭!”赵老七梗着脖子,“往年跟王嘉胤、高迎祥大哥们破城,谁不捞点油水?就你们北山规矩多!”正吵着,孙寡妇骑马赶到。她看着赵老七,又看看周围渐渐聚拢的士兵,声音不大,但清晰:“赵老七,我问你:咱们打延安府,是为了抢几匹绸缎,还是为了告诉陕北百姓——北山和那些流寇不一样?”赵老七语塞。“咱们减租减税,百姓信了;咱们修桥铺路,百姓跟了;咱们如今占了府城,若开始抢掠——”孙寡妇环视众人,“百姓会怎么说?会说‘看,狼终究是狼,穿上衣服也变不成人’!”她指着远处正在排队领粮的百姓:“那些排队的人里,有咱们的爹娘,有咱们逃荒时失散的乡亲。今天你抢他一匹布,明天他就敢往你水井里投毒!这道理,不懂?”赵老七脸色变幻,最终低下头,把已经揣进怀里的半匹绸缎掏出来,扔在地上。孙寡妇下马,捡起绸缎,抖了抖灰:“东西归公,入库记账。赵老七,罚巡街三日,饷银扣半月。可有不服?”“服。”赵老七闷声道。这事像风一样传开。原本有些小心思的士兵,都老实了。但真正的考验在富户区。延安府城西,是有名的“官绅街”。知府、同知、通判以及本地豪强的宅邸多聚于此。破城时,不少富户携细软逃跑,宅子空了,只剩些老仆看门。几个义军士兵巡逻至此,看见朱门大户,心里痒痒。有个叫刘三的什长嘀咕:“这些狗官,家里不知藏了多少民脂民膏……”正巧翻山鹞路过,听见这话,勒马道:“想进去?”刘三吓了一跳,忙立正:“翻山首领,属下不敢!”“不敢就对了。”翻山鹞淡淡道,“李司正有令:凡官绅宅邸,一律封存,由民事司统一清点造册。私入者,以盗窃官产论处——斩。”他顿了顿:“不过,你们若真想看,本首领带你们看一处。”他领着这支巡逻队,到了知府张大人宅邸。大门贴着封条,翻山鹞让士兵启封,推门而入。宅子果然气派:三进院落,雕梁画栋,假山鱼池。但翻山鹞没去正堂,径直带人转到后宅厨房。厨房里,几个瑟瑟发抖的老仆正围着灶台。锅里煮着稀粥,桌上摆着半碟咸菜、几个杂面馍。翻山鹞问一个老仆:“你们平日就吃这些?”老仆跪地:“回军爷……老爷……不,那狗官平日山珍海味,但下人们……连这杂面馍也吃不饱。”翻山鹞转身,对刘三等人道:“看见没?狗官自己享福,连自家下人都克扣。咱们若抢了这宅子,不过是换个主人享福,这些老仆照样挨饿。”他指着正堂方向:“但若按北山的规矩——宅子充公,财产归库,用来修路、办学、赈济。这些老仆,民事司会安置,分田分粮。你们说,哪样划算?”刘三等人恍然。“记住,”翻山鹞上马前,丢下一句话,“咱们手里的刀,不是用来抢钱的,是用来立规矩的。这规矩立住了,比抢十万两银子都值钱。”约束军纪的同时,民事司已经开始运转。冯友德带着石头、春妮等文书生,在府衙旁设了临时民事所。第一项工作就是登记户口——不是按官府的黄册,而是让百姓自己来报,当场核对,当场发“临时户牌”。一个老大娘颤巍巍来登记,报完家里人口后,小声问:“军爷……不,先生,领粮……真不要钱?”春妮笑着递过一块木牌:“大娘,不要钱。凭这牌子,明日去府库排队,每口人一升粮。”老大娘接过牌子,摸着上面刻的编号,忽然哭了:“崇祯元年到现在,官府发粮,不是掺沙就是短秤……第一次,第一次啊……”类似的情景在各个登记点上演。到傍晚,初步统计出来了:城中实有百姓约两万八千人,其中赤贫户(无田无产)占四成。这个数字,比官府黄册上的“三万七千户”少了近万——要么是逃荒了,要么是被“吃空户”了。,!李根柱看着报表,对冯友德道:“明日开仓,按实有人口发。另外,派人去周边乡村张贴告示:凡进城领粮者,一视同仁。”“可咱们存粮……”冯友德犹豫。“先发。”李根柱道,“杨鹤跑了,但他从各县征调的秋粮,还在路上。侯七已经带人去截了——那是百姓的粮食,该还给百姓。”正说着,王五来报:抓住了三伙趁火打劫的地痞,共十七人,抢了布店、粮铺、当铺。“按律该如何?”李根柱问。冯友德翻出《刑律》:“趁乱抢掠,赃物价值超五两者,斩;不足者,杖五十,罚苦役。”“那就审。”李根柱道,“公开审,让百姓看着审。”当天下午,府衙前设了公审台。十七个地痞被押上来,赃物摆在面前。证据确凿,供认不讳。最后判决:抢掠价值最高的三人斩立决;其余十四人杖五十,发往城西修葺被战火损毁的民房,工期三个月,管饭无饷。宣判时,围观的百姓鸦雀无声。当那三个人头落地时,有人惊呼,有人捂眼,但更多人长舒一口气——乱世里,还有什么比“规矩”更让人心安?行刑完毕,李根柱登上公审台,对百姓说了几句话:“北山占此城,不为财,不为地,只为立三条规矩:第一,不抢百姓;第二,不欺良善;第三,有冤必申。”他顿了顿:“从今日起,延安府的租税,按北山‘租不过三、税十一’来办。明日开仓放粮,后日重分田亩。愿留下的,咱们一起建个新延安;愿走的,发三日口粮,绝不强留。”台下静了片刻,忽然爆发出哭声、欢呼声、掌声。那声音,比破城时的喊杀声,更震人心魄。夜幕降临,延安府罕见的没有陷入混乱。街上有巡逻的义军,巷里有百姓家的灯火,府库前排起了准备过夜占位的长队。李根柱站在城楼上,望着这座刚刚易手的城池。翻山鹞悄声道:“司正,这城……咱们真守得住吗?杨鹤必会调兵反扑。”“守不守得住,不在城墙。”李根柱望着城中点点灯火,“在这些百姓心里,咱们是‘救命人’,还是‘新土匪’。”风吹过,带来粮仓那边新粮的香气。明日,十万石粮食将发放。那会是另一场战斗。一场争夺人心的战斗。:()明末最强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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