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在刚才还和乔睿因为颜才争风吃醋一样,说着那么幼稚的话争论谁和颜才的关系更密切,他都想象不到周书郡还有这样的一面,冲击力有点太大了。
周书郡见他发呆,还以为他在因为颜才的事而伤心,“没事的,颜才他……”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那样把颜烁搂住,颜烁却忽然避开了,两人均是一愣。
“啊……”颜烁手足无措地躲闪他的视线,“这么一大滩血,我刚才吓得够呛,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幸好不是他的血。”
人血和动物血的区别很大,尤其像优质Alpha的嗅觉来说,其实刚才要是没下意识觉得这血是从颜才身上的,就算隔着些许距离,也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周书郡还在盯着他。
颜烁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悄咪咪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周书郡道:“你说完了?”
“……”颜烁吓一激灵,怎么感觉这语气那么冷淡,让人有点恼火,他气呼呼道:“你这么凶干什么!对啊,我说完了,怎么?你还想让我说什么,真是的什么态度,烦死了!”
他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周书郡拉住他的手从背后抱住他,抱得特别紧,低声说:“你确定你说完了对吧?那好,我来帮你补充。你是不是看到我对颜才的态度有所转变,所以不高兴了?吃自己亲弟弟的醋了?”
“谁说的!”颜烁恼羞成怒一口咬定,“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
可话说到半截,看到周书郡几乎没什么波澜的表情,顿时心里那把火又添了半斤柴火烧得更旺,“对!就是吃醋了!怎么着吧!”
“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见他就骂?”
“当然不是!”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颜烁说不上来,总不能说那晚看到他公主抱颜才了,再问刚才为什么和乔睿争论不休,他平时也不像会计较这些的人。平心而论,他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周书郡你是不是移情别恋我弟了?!”
说完他就反悔了,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周书郡皱眉了一瞬,气笑了,掰过他的身体面向自己,对他说道:“好,终于说出来了,憋在心里有一阵了吧?”
颜烁莫名心虚,“你这是什么反应……”
“你说呢。”周书郡攥住他的手拉到胸口,眉头紧锁地盯着他,“看着我。这儿都被你几句话扎穿了,你说我什么反应?我对你弟弟好,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所以我可以暂时对他过去做的那些错事既往不咎。”
“那你……为什么抱他,还看他睡觉。”颜烁将耿耿于怀的心事说出来,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就是我刚住院那段时间……”
“为什么看他?”周书郡低声苦笑,双手捧起他的脸,温柔地用嘴唇擦过,呼吸略微有些颤抖,“我只是,想念你健康的时候。”
颜烁呼吸一滞,身体有些僵直。
亲呢的肢体接触就像麻醉剂,一旦有了沉溺的前兆,就很难从其中抽离。
“想借颜才的脸看看原本的你。”周书郡抬起头来,眼神真挚又有些伤情,“你病得最严重的时候,脸都瘦脱相了,而颜才还好好地在我面前晃悠,我真恨不得……”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颜烁瞳孔放大,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别……”
周书郡的黑眸逐渐深沉,闷声衔接上。
“躺在床上的是他。”
“你这人怎么……”颜烁没想到他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气急败坏地想揍他。
结果周书郡张口咬住他的手,在他吃痛瑟缩时,抓准时机强行含住他的嘴唇,舌头直趋而入攻掠他的城池,肆意抢夺他的氧气,甚至越来越强势,步步逼近他推倒在床,宽大的手掌游走在他的身体上下。
颜烁使劲浑身解数都推不开他,被迫与他接吻,被对方猛烈的攻势压制得避无可避,怎么也没想到事态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了。
要死,这还是颜才的房间,怎么能在亲弟的房间跟周书郡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颜烁费劲地睁开眼,忽然发现周书郡也睁了点眼睛,不过虽然吻法霸道,手也没有停下抚摸的意思,他的视线却在看地上的那滩血,眼睛一眨不眨格外专注。
趁他不备,颜烁咬伤了他的舌尖,赶紧将人从身上挪开,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周书郡依然淡定地瞥了眼地上。
印象里,周书郡第一次在亲热时分心。
到底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难道是又心疼……靠啊那也不对啊!
这声疑问的声调越来越高时,颜烁看到周书郡竟对那滩血微不可查地白了一眼。
虽然不明显,但那眼神绝对不是什么担忧,亦或者是什么伤春悲秋,也不是心不在焉,而是一种与以往都不同的漠视。
很快又消失了,看向他时恢复到往常平静而温文尔雅的样子,“咬这么狠,到现在嘴里还一股血腥味,现在总该消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