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坐在副驾驶的周书郡眼神凌厉地掀起眼瞥向车内后视镜。
颜才觉察到他的视线,他眯了眯眼,倾身拍了下司机的肩膀,“你好,麻烦把隔板升一下,我和我哥,”后半句他对周书郡低声说道:“有一些私人话题要说。”
这趟出行周书郡势在必得,并不在意这一小插曲,稍一抬手,“照做。”
颜才坐回去,在隔板升起的同时,他按照坐过这辆车的记忆按下静音模式。
颜烁不感到奇怪,他也不是第一次坐这车,只不过从前隔板和静音模式同时开启,都是周书郡急不可耐要在车上动手。
而这次,是颜才这么做。
颜烁不解道:“说什么?”
颜才:“你确定你什么都没想?”
颜烁微愣,仍道:“没有。”
下一刻,颜才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隔着口罩准确无误地贴在他嘴唇的位置,但留有了说话的余地,“只有我在想,不公平。”
如此大胆的举动,颜才本以为颜烁至少会露出些许的慌乱,可他没有如愿看到他想看到的那个样子,颜烁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任由他蹭着,甚至没有一点动容,沉静乃至悲悯地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孩子胡闹,招式都打在棉花上没有分毫威胁的作用,令他无措得下意识退缩了一步。
“颜才。”
颜才如梦初醒,“嗯?”
“你现在对周书郡什么感觉?”
“什么意思?”
颜烁问:“你恨他吗?”
“……”颜才张嘴就要答,但他没有发声就默默地闭上了,神情闪过一刹那的迷茫,忽然意识到自己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你现在看到他,是什么心情?”
颜才恼道:“非要提他么。”
“不提他,放任你继续利用我转移注意力吗?”颜烁唇角蔓延开无奈且苦涩的笑,转头与他错开,“刚才还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没给你解惑,就上来跟我调情,幼稚。”
颜才咬牙道:“这些都是你妄加揣测的,我没有利用你,我对他早就没感情了。”
“怎么证明。”
“我……”
“你最容易被人拿捏的弱点就是心软。如果有一天周书郡以绝对弱势的受害者的形象惨兮兮地在你面前,你能做到视而不见吗?”
颜才愣住,“他为什么会……”
话音戛然而止,他眼波流转间的挣扎都尽收眼底,不用别人提醒,他自己就明白他那句条件反射的“为什么”意味着什么了。
颜烁用指尖勾掉他的口罩,将他脸上每一寸的神情展露得无处可藏。
“别逃,正视你内心的想法。”
颜才呼吸一沉,用手挡在面前,非常抗拒,“不,我不要。”
“我从前想尽办法让你忘掉他,是因为他不是个善茬,我不想他再以情感勒索伤到你,但是现在,”颜烁停顿了下,残忍的话脱口而出:“我宁愿你对他余情未了,也不想你再继续肖想和纠缠自己的亲哥。”
最后这句话无疑是正中靶心,狠狠刺痛着颜才的心脏,颜才瞪大双眼,瞳孔震颤,他情绪激动地握住他肩膀,艰难道:“颜烁,只要是关乎我的事,你比自己的还要上心,什么都以我为主,生活和工作都排在我后面,连出国你都毫不犹豫地紧要陪着我,感情上也是,宁可纵容我吻你也不推开我,既不想伤害我又不肯接受我。至少以前跟周书郡谈情说爱的颜烁敢作敢当,当面跟我摊牌,不会因为一时心软就优柔寡断地吊着我,怎么,难道说第一次将错就错了,我第二次再亲你摸你,你就能坐怀不乱地说对我是清白的了吗?那刚才怎么不躲?”
他明知不能这样逼颜烁,明明他自己都没想好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可他就是忍不住讨要一个说法,死死拽住不舍得松手。
这个人居然还问他恨不恨周书郡,问错了,该问恨不恨他才对。
他恨死了。
巴掌连着甜枣轮着喂他、玩他,一步步逼疯他,随心所欲对待,还想全身而退。
做梦。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颜烁在他戾气深重的注目下,摘下一边口罩,拇指摁在他的唇面,张口咬他的下唇,狠心咬出血的甜腥味,又温柔地轻吮着,却不是在抚慰,而是凌迟般持续撕裂他的伤口,密密麻麻的刺痛不停地击退颜才,可他就是倔强地不主动退缩。
“清白……”
既要又要地玩地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