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娴唯一没想到的是,司桥动情如此之深,就连梦里都在叫她的名字。
池溪觉得这人肯定是在梦里使唤人,所以才会一直叫她的名字。
她刚住进沈家时,他就常这样使唤她。
池溪想和郑伯母解释她和沈司桥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她想的这样。
或许沈司桥是喜欢她的,但他最爱的一定是自己。
自杀也是为了从法国回来。如果不这么做,他现在还被关在法国的学校。
但已经来不及了,郑娴流着眼泪,苦苦哀求沈决远:“小溪和司桥青梅竹马,两个人年龄相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司桥居然喜欢了这孩子那么久。”
池溪欲哭无泪,阿姨,其实没您想的那么久。。。
他的西裤被人用手抓住,沈决远眉峰微微皱起。
沈司桥之所以能够变成现在的烂人,他父母的溺爱缺一不可。
郑娴心中对自己这位继子充满畏惧,但为母则刚,她声音更悲:“你的选择很多。。。我家司桥虽然被我和他父亲宠坏,有些顽劣,可本性单纯,赤诚之心。。。你徐叔叔的长女暗恋你多年,前段时间还和我提起这件事,希望我能从中帮忙介绍。还有汇远药业的千金,你们还说过话,在两个月前的慈善晚宴上。。。爱慕你的人很多,我知道你并不缺小溪一个。”
沈决远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西装,同色系的西装马甲成熟稳重。
佩利斯花纹的领带,用冷银色领带夹固定,显出几分斯文。
他单手插放西裤口袋,相比郑娴的局促和悲戚,他显得松弛优雅。
占尽血统优势的高大身材,让他有种天然的审视感。
池溪作为当事人,早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是在做什么,漫画剧情在她身上上演了吗?她真的担心此时会走出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和蔼地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并告诉她:“少爷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特别了。”
沈决远并没有理会郑娴的哀求。
他只是安静的等着,等她将话说完。
似乎想看她还能说出多么令人发笑的荒唐话来。
郑娴颤颤巍巍地继续往下说:“你。。你放心,决远,我一定会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你把池溪让给我们司桥吧。”
其实在她过来之前,沈予亨阻拦过她,不让她去。郑娴不肯听,她这段时间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成天往庙里捐香火祈福,难得有了他的消息,却是他自杀未遂。
池溪顾不上想别的,她不安地咬着唇。沈决远无论点头还是拒绝,她都不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但她此刻很难不在意沈决远的回答。
她想,沈决远应该会拒绝。
他的占有欲很强,他不允许其他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包括上他的车,更何况是他口中的未婚妻。
但谁知道呢。
毕竟沈司桥是他的弟弟,万一他心软。。。。
“所以在您眼中,池溪是一个可以被让来让去的私人物品,对吗?”他的回答不符合池溪任何一种猜想,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你心疼你的儿子,所以不把其他人当人?她要和谁在一起,只有她自己能够决定。我决定不了,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决定不了。”
池溪站着的地方无法看清他的此刻的正脸,同样的,也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男人眉间略有沉色,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让郑娴害怕到几乎忘了该如何发声。
“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想自杀。”他优雅地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拿出擦镜布轻轻擦拭,再次戴上的同时淡声开口,“这种废物,死在法国是他最好的归属。”
池溪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变化是因为沈决远那句强调她是一个独立个体的话。
还是他用优雅且绅士的语气骂沈司桥是个废物。
她觉得。。。这样的他好性感。那种主宰一切的性感。
能看出来,他发自内心的瞧不起郑娴和沈司桥。或许他连他的亲生父亲都瞧不上。
他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