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站在更高层次的维度,俯视他人,如同看狗一样的傲慢。
郑娴失魂落魄地被沈予亨搀扶离开了,他似乎想和自己这个长子说些什么。沈决远告诉他:“如果连学校都无法教育好他,我会将送他去一个更能改造磨练人的地方。”
他现在心情有点差,已经懒得维持自己的绅士修养了。
至于什么地方。
连池溪这种反应迟钝的人,几乎都立刻有了答案。
沈予亨叹了口气,他在与自己这个长子的相处中总是倍感紧张。
他和那个强势的母亲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和他母亲初见时,他被对方那张华丽的长相所吸引。她那时像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
可是在一起之后,他逐渐感到折磨。
她十分理性,并且强势。她的能力的确在他之上,家世也十分显赫。沈予亨陪同她回到北欧见她家中长辈。
他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历经千难万险的天才飞升成仙后,发现自己只是南天门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他当时就是这种感觉。那种渺小让他自卑。
当然,他不是因为自卑才和她离开。他是被甩的那一个。
她并不爱自己,她只是看中他的基因,想和他生一个孩子而已。
那样一个冷血薄情,时刻将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居然生出了一个更胜她的儿子。
他的母亲至少有一颗还算柔软的心脏,但他没有。
在他们都离开后,沈决远的注意力终于可以放到池溪身上。
池溪像一个漫画里的Npc,此时茫然地眨了眨眼:“呃。。结束了吗?”
“大概吧。”他走过来,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体贴地关心她,“听到她那么说会难过吗?”
“还好。。”她说的是实话。
她其实早就知道郑伯母不是很喜欢她。可能她的出生在这些长辈眼中的确有些丢人。
“看来迟钝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沈决远很轻地叹了口气,“反而是我有些失态。吓到你了?”
她抿唇:“没。。。没被吓到。”
看来被吓得不轻。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刘海也明显长长了不少,都遮住了眼睛。
沈决远将自己领带上的领带夹取下,替她固定住被风吹乱的刘海。那张白皙可怜的巴掌脸露了出来。
“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司桥怎么样了。”
池溪立刻接话:“我可以一起去吗。”
他半晌不语,那双在她脸上平缓移动的眼睛,似乎是在观察她的神情。最终还是纵容地点头:“可以。”
池溪当然不是因为关心沈司桥,她是觉得。。。或许有好戏可看。
豪门争斗,兄弟阋墙。想想都觉得刺激。
进去之后,沈决远脱了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然后在他床边的椅子落座。
“身体怎么样?”
稳重温和,带着兄长该有的关心。
沈司桥脸色惨白,不敢看他:“我。。。已经没事了。”
沈决远替他将被子盖好:“为什么自杀?”
郑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看到沈决远后,她欲言又止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沈予亨拉了回去。他冲她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决远虽然性格冷淡了点,但处事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