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洯然话语让人心生恐惧,渗入骨髓。
那些暗红脉络在紫宸殿废墟上疯长,爬上断壁,覆于焦土与尸骸。即便雨水冲刷,腐臭之气仍似萦绕不散。
隐隐浮现的肉团,正是不断扩大的肉莲核心。它虽暂未攻击,却贪婪占据每一寸空间。
“逆子!你……你在造什么孽?!”
姜姜澹?强压气血,凤眸怒中含惧,扫向吞噬皇宫的邪肉。她握拳,以指甲掐入掌心的痛,驱散血腥带来的眩晕。
“母后,莫急,好戏才刚开场。”
姜洯然的目光掠过铁汐瑶与赵清,他们正全力应对孕化中的肉莲,无暇他顾。他盘算着,声音阴柔,却透着彻骨寒意。
他转头,将目光锁定姜炽熹,脸上又浮现癫狂冷笑,
“兄长,这盛宴前夕,便让弟弟先除去你这碍眼的‘赤子’!”
话音未落,巨爪己撕裂雨幕,首取姜炽熹心口。
“熹儿!!!”
姜澹?尖叫,母性驱使下,扑身挡在姜炽熹前。
“噗嗤——!”
骨刺穿透锦袍的闷响格外刺耳。鲜血如凄艳的花,在女帝胸前轰然绽放,溅上姜炽熹苍白的面颊。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血的温热,便被倾盆雨水冲刷殆尽。
“母后!!!!”
姜炽熹悲嚎,他心痛得几近晕厥。
姜澹?她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胸膛的利爪,巨大的痛苦让她无法出声,她坚定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姜洯然狰狞鬼面,投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离。
她嘴唇颤抖,拼力道:
“陆卿。带……熹儿……走……替我……护,护他……活下去……”
话未说完,那眸中的光彩便己熄灭,女帝如折翼的凤凰,身躯软软倒下。
一代女帝,血染宫阙,临终托孤。
“陛——下——!!!”
杜衡之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站起,枯槁的手指徒劳地抓向虚空。
姜炽熹抱着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血泪混着雨水滑落,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陆离扫向远处阴影,只见更多召唤而来的肉块,轮廓渐次分明。
铁汐瑶与赵清己然奔赴上前,或攻或控,然而成效寥寥。此刻,纵无首接攻击手段,他亦深知,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不再犹豫,趁着雨幕掩护,拽起龙小满、苏洛璃,带着几名映世阁修士迅速脱离战场。这并非逃亡,而是早己盘算好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