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心意己定,行至稍微隐蔽之处,高举藏拙剑,念起启动咒语,体内的金灵感知如无形潮水汹涌而出,锁定了那辆载满长剑的车驾!
“呜咔咔咔!”
一声奇异的、并非金属颤鸣的闷响传来。陆离眉头猛地一拧:不,这不对劲!
他意念所及,那车上排列整齐的剑器,竟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纹丝不动!
他的感知到了它们的材质——同样冰冷,却并非全然由金属构成,更像是一种……硬化了的胶质?一种他记忆中被称为“高硬度树脂”的东西被唤醒!
而车轮的金属轮辐、车轴的轴承、甚至街边锈蚀的栏杆、远处冷凝塔的钢架……这些熟悉的金属元素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跃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唯独那些所谓的“剑”,死寂一片。
“嘶……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背着铁剑、风尘仆仆的剑客突然按住自己怀中震颤不休的剑鞘,惊疑不定,茫然西顾,
“我的剑……为何无故自鸣?”
就在陆离心念全力催动,试图强行撼动那些古怪剑器却徒劳无功的瞬间,一种失控的、如同脱缰野马般的震颤感猛地席卷了他的感知!
“哐啷…哐啷啷…!”
不是剑,是建筑!
街边一栋三层客栈的外墙上,一根碗口粗铸铁管道,突然毫无规律地抖动起来!它像一条被攥住七寸的黑蟒,绝望地拍打着墙壁,发出撞击声。
砖屑簌簌落下,固定管道的卡扣崩解。
陆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感知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根管道疯狂蔓延,地下、墙壁里、相邻的建筑、更远处……无数或粗或细的金属管道网络,如同一条条沉睡的钢铁巨龙,在他的“视野”中被强行唤醒!
冰冷的、炽热的、流动着液体或蒸汽的……无数金属的呻吟、咆哮、共振的波形在他脑中疯狂叠加、碰撞!
海量的信息、混乱的、物理层面的信息洪流,远超他神魂能处理的极限!
“呃!”
陆离闷哼一声,顿感脑袋似被无数烧红钢针攒刺,强烈眩晕猛袭。眼前景象扭曲晃动,耳中除了渐响的金属轰鸣,仿若还有蜂群振翅疯鸣。
“陆离!”
莫惊春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惊呼出声。
“停……停下!”
陆离在心中狂吼,强行中断了那几乎失控的万剑归宗意念。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像被抽空,身体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