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奔回水司,推开厚重门扉。这里却只有死寂,似乎唯有自己疾跑后粗重的喘息声,才是唯一的活物。
“惊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又弹了回来,显得格外空洞。
“惊春!?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预想中繁忙的文书处理、低声交谈、甚至贺俊那令人不适的笑声,全都消失了。
“人呢?”
他冲进贺俊的值房。桌上的卷宗散乱地摊开着,几份墨迹未干的公文被随意丢弃在一边。
陆离瞳孔一缩,快步上前,手指触碰到桌角那一副瓷茶杯的杯壁——温热的!
茶水几乎还是满的,仿佛主人只是刚刚起身离开片刻。
环顾西周,空无一人,但椅子大多未推回原位,甚至有一张椅子歪倒在地。
“贺俊!我焯你马!给我滚出来!”
陆离愤怒地呼喊,带着一丝困惑,他冲向库房深处,撞开一扇扇门。
依旧是空荡!
没有那个目光呆滞的女修,没有健壮的仆妇,没有任何一个沧澜宫或水务司的人!
整个水务司核心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了所有活人,只留下未完成的痕迹和尚未散尽的人气。
贺俊……是不是带着惊春走了?!去哪儿?为什么这么匆忙?
在燥热的云中城,却一股寒意爬上了陆离脑门儿。
陆离猛地掏出洞玄镜戴上,冰冷金属贴住额角,所有的物件摆设内部结构都呈现出来。
他迅速查看贺俊桌案、散落卷宗,抽屉内部,乃至温热茶杯底部,试图找出什么信息。
“没有……没有首接线索……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