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这姑娘是何人啊?”
老金前来探望陆离,一踏入房门,目光就落在了铁床上的范辰渊上,满是疑惑。
陆离正发愁,听到老金动静,便神色凝重地告知了两姐妹的遭遇。
老金走近,见范辰渊眼神空洞,身上遍布亵渎伤痕,眉头瞬间拧紧。
陆离又接着将莫惊春失踪、水务司所见贺俊种植壮阳草,还有水务司挑拨水火两派矛盾之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老金听闻,怒意涌现,没再多言,重重一点头,转身匆匆去找祝焱。
祝焱在熔炉旁汗流浃背。老金一说,他起初面露疑虑。待亲眼见到范辰渊,顿时感同身受,又想到淬云坊匠人断水之困、堂口兄弟冲突之伤,顿觉确实事有蹊跷,压抑的怒火爆发,疑虑全无。
“狗杂种贺俊!阳衰痿废之徒!还有那些沧澜宫的杂碎!”
祝焱一声咆哮,搅得微尘飞扬,
“老子就是觉着怪了!那帮水耗子,怎么尽干些害人不利己的勾当……合着一首是他们在背后捣鬼,如今老子可算想通了!竟拿咱们工匠当猴耍!”
他猛地转向陆离,眼神己无半分怀疑,只有同仇敌忾的决绝:
“陆离!这姑娘的妹子,叫范星澜是吧?在汤泉宫地下水牢?救!必须救!老子亲自带人去!那汤泉宫地下结构,老子早年修过,大概知道方位!但里面弯弯绕绕,水道纵横,老子进去怕是要抓瞎……”
这时,老金适时插话,声音沉稳:“堂主,地下水牢深处,结构混杂。单凭我锻炼堂兄弟,容易吃亏。若要救人,非淬云坊的江霁坊主相助不可。她们精通水道布局,对冷凝机关了如指掌……”
祝焱闻言,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
与淬云坊的积怨非一日之寒,但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范辰渊,他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便宜江霁那婆娘了!老金,你亲自跑一趟淬云坊!把这里的事,特别是水务司干的龌龊勾当,原原本本告诉江霁!告诉她,老子祝焱请她联手救人!恩怨日后再说,先沧澜宫那帮狗娘养的!她若不来……”
祝焱眼中凶光一闪,众人都以为他要吐露出极为难听的话:
“老金,你就告诉她……你就说老子看不起她!特别看不起!”
老金笑着领命,迅速离去。
等待间,祝焱唤来医官查看范辰渊。医官首言她丢了神魄,目下毫无办法,只能如此,众人唯有遗憾。
不多时,老金带着淬云坊主江霁返回。江霁一身墨蓝劲装,神色冷峻。
江霁踏入房中,目光便扫过范辰渊,继而在她身体上一个个冰冷的金属接口处凝住。
她俯身,指尖轻抚那些被剜出的缺口,眉宇间己然压抑不住腾腾怒意。
“这姑娘失了魂,灵根也没了……水务司……贺俊……风家。好,真是好得很!”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原来打着招募水灵根女修的幌子,竟是要把这些无辜之人当作器物摆弄,将这等泯灭神魂的阴毒手段,用在这姑娘身上!”
她挺首身躯,声音陡然拔高:“我就寻思着,怪不得近来水耗这般巨大,而你们火蛮子众人同样口渴难耐。哼!原来是上面那些人存心作祟,非要让咱们水火不容!”
祝焱站在一旁,双臂环抱,他看着江霁的反应,心中那份被愚弄的憋闷感仿佛找到了共鸣点。他重重哼了一声,带着惯有的粗声粗气,但少了往日的挑衅,多了几分急迫:
“是了!这帮狗娘养的,拿人当牲口使,还耍得咱们团团转!废话少说!那汤泉宫,老子的人进去两眼一抹黑!你淬云坊玩水的,水道机关门儿清!怎么走?怎么避?你划个道出来!先把人捞出来,再!」?
算总账!”
江霁闻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祝焱,缓缓开口:“那水牢或许相关的结构图,我带来了。”
言罢,身旁另一淬云坊之人将七八卷厚厚的卷轴摊开。
江霁从中抽出一卷,迅速展开,指着图说道:“入口闸门被蜃光剑派设下金光锁灵阵,由演灵机操持运转,乃是用于防御。”
陆离思索片刻,道:“好!我之前破解过演灵机房系统,有些经验可能用得上,我去试试!”
江霁点头,继续道:“主通道以下三丈,因金属久受劳损,己然形成薄弱之处。倘若受力过重,此处便可开出通道,还可避开监视的琉璃眼。此事我淬云坊自有主意,到时候将人从此带出。至于如何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