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得极重,句芒的木灵生机之力侵入经脉,虽被强行驱散,可损耗太大,连根基都伤了,如今只堪堪稳住伤势。医官说了,要恢复元气,还需时日。你现在这状态……”
她看着陆离苍白的脸,余下的话咽了回去,这般模样,要对上凶残狠绝的飞廉,几乎是死路一条,她想要劝说陆离弃权,但终究是没说。
陆离只觉浑身虚软,那钝痛如影随形,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句芒一战己是惨胜,近乎油尽灯枯,如今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无,就要背靠背挑战更强的对手?
“水……”
他舔了舔干裂得几乎渗血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
苏洛璃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旁边的案几旁,拿起一个玉壶和一个玉杯。她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清水,小心地端到陆离唇边。
陆离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然而,当水咽下去后,舌尖却残留着一丝极其古怪的味道。
“嗯?”
陆离皱紧眉头,又抿了一小口,仔细品了品。
“怎么了?”
“水有问题?”
苏映雪和苏洛璃双双敏锐地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
“这水……味道有点怪。好像有点腥?”
陆离看着杯中的清水,清澈见底,
苏映雪闻言,也拿起案几上自己喝了一半的杯子,凑到鼻端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仔细回味:“腥?似乎……是有那么一点锈味?”
她的眉头也深深蹙了起来,
“奇怪,这是方才送来的,沧澜宫专供的水源,向来清冽甘甜,从未有过这种异味。”
就在此刻……
“呜……嗡……”
一阵低沉、悠长,如同巨兽呜咽般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远方传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呻吟。
紧接着,是另一种声音。
不再是单一的嗡鸣,而是无数声音汇聚而成的浪潮!
隐隐约约,似乎有呐喊声、嘶吼声、金属敲击声、还有某种……密集的、如同无数脚步踏在硬地上的隆隆声,由远及近,像一层层拍打岸堤的浑浊浪潮,正从城市的某个方向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