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空中沧澜宫云舟上,先前宣布飞廉获胜的执事此刻脸色煞白,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
他望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局势,尤其飞廉那明显要下死手的姿态,握着扩音法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强压下心中恐惧,再次将法螺凑到嘴边,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与劝诫,试图挽回局面,
“飞……飞廉尊主!且……且慢!胜负己分,您己荣膺魁首!按……按大会规程,请……请您即刻止戈,准备……准备领受奖赏!玄机谱与沧溟剑正待……”
“啰嗦!”
飞廉粗暴打断,满是不耐烦。它甚至未曾完全抬头看向云舟,背后那本需时间充能的主炮口只是仓促亮起一团不稳定的能量光晕——显然,并没有完成完整的蓄能程序!
“咻……轰!!”
一道比之前纤细的能量光束歪斜射出,未首击凝霜剑,反倒划破空气,精准地、或者说随意地轰击在那艘喋喋不休的云舟侧舷!
“不!不!!”
执事绝望的尖叫被爆炸声吞没。
云舟似纸糊般脆弱,船体忽被撕开一道裂口,拖着浓烟与碎屑翻转坠落。远处骤然爆出一团火球,气浪层层荡开,巨响震得人鼓膜发痛。
云舟残骸在远处燃烧。飞廉自始至终静立如雕塑,毫不在意,残缺的传感器,死死锁着前方那柄嗡鸣震颤的凝霜剑。
“吾本不使剑,玄机谱于我何益?尔等赛会奖品,皆为无用之物!”
飞廉的声线,字字透着对凡俗奖赏的鄙弃,
“吾所求,自始至终,唯成仙道耳,此刻能启通天路者,唯有沧溟剑!”
凝霜剑的剑身上,飞廉镜头的光点贪婪地跳动着,映得剑体泛出不稳的光晕。风翊垠那股势在必得的执念几乎化为实体,紧紧裹着剑身。
恰此时……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震得人魂飞魄散!
极为强劲的能量,从地底极深处翻涌而上,仿佛整座云中城的地基都在崩裂哀嚎,连苍穹都似要被这股巨力掀翻!
先前由尸佛子带来的,又经蜃光剑派修士匆忙处理的那朵异化的莲台,其残骸所在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如同孕育着恐怖生命的巨卵!
下一秒,无数条庞大到无法想象、暗红近黑的肉质触手猛地破开地表,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