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剑冢的王剑很不错,这回时间正赶得上,便也来看一看。
因为他从前答应过一个人,要为她寻一把趁手的宝剑。
至于那牌子上的身份是新娘又或是别的什么,其实都没什么所谓。
*
殷岚岚到渠阳城的时候,距离剑冢大开,只剩了不足五个时辰。
她进莲花楼,由人前拥后簇着服侍,洗了一回澡,重新画了妆面,又熏了会儿香,而后再召殷四来见。
殷四来时,躬着身子,低垂着头,瞧着恭恭敬敬,实则额头布满虚汗,是惴惴不安。
短短一日,他已经历了人生的落落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他回了莲花楼,当然是没找到另一张身份牌,但是船到桥头、峰回路转,硬着头皮再去荀氏问了一遭,荀家人竟又变出一张王剑副本的身份牌来!
殷四如蒙大赦,接过牌子,却面色一僵:“怎么牌面瞧着这样旧?”
“不知道。”那人道,“总之也是王剑世界里头的——太旧你不要吗?”
殷四拈着手中的身份牌。那牌子陈旧,上头的字样却隐约还瞧得出字,也是张新郎牌。
有牌总好过无牌,殷四忙道:“要的要的!”
便接过牌子付了钱。
他想,这身份牌上的绿漆剥落成这样,想来是上一批未来得及丢的旧身份牌。从宋剑君当时接过牌的沉默看,他拿走的那张,大概率是新娘牌。至于不见了的那张新郎牌,也不知是丢了还是让人给偷了,但就算有小贼,也要等剑冢开后,才能持身份牌进去。王剑整个世界都是他们殷家花的钱,大小姐自然要头一个进,那么丢的那张身份牌也就无效了。如今新郎新娘都有了,虽然身份调了调,总算没太坏了小姐的大事。
虽是这么想,面对大小姐,殷四还是紧张得很。
他将头埋得极低,将身份牌递出去的时候,还是牌面朝下。
殷岚岚接过去,先奇怪地看了殷四一眼:“你腰椎不舒服吗?还是天生残疾?”
殷四:“?”
小姐在上,他哪里敢残疾?殷四忙道:“小人没有。”
“那就站起来啊。一直这样压着腰,怪不舒服的。还有这牌子,扣着干什——”殷岚岚说着,将牌子翻过来,顿时面色一僵,“怎么是新郎牌?”
殷四心脏骤停。
他遵小姐的命令,才将头抬起来,赶忙又压下去:“新、新娘牌已经被人拿走了。”
殷岚岚果真大怒:“谁拿走的?”
殷四:“宋……宋剑君。”
殷岚岚:“?”
殷岚岚疑心自己听错了,她陡然提高声音:“谁?”
殷四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大脑离家出走说了什么。
但事已至此——
殷四心一横牙一咬,疯狂点头:“是宋剑君!”
谎话一说出口,人也变得自信起来。他点点头,自我肯定:“对,宋剑君他一定要,我拦不住。”
说着悄悄抬眼,瞧见自家小姐露出了又惊讶又惶恐的神情。
殷岚岚有些下头地道:“大师兄怎么会有这样的癖好啊?”
顿了顿,却不知想到什么,眼中也逐渐泛出精光。
殷岚岚嘴角疯狂上扬:“不过如果新郎是我的话,好像还蛮刺激的诶。”
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