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的心情十分复杂。
娇小姐生着一双和白涟漪像极了的眼睛,可从前白涟漪壳子里的人是她。所以,宋显这到底是给白涟漪找替身,还是给从前的她找替身?
也不对,弟子毕竟是云何意收的,他做师父虽然一贯不着调,可收亲传弟子这样的事,总不可能也是由着宋显来的吧?
——所以,是云何意在找替身?
叶岑被得出的结论震惊到了。
后面的礼俗她记得不太清楚,被人引导着做完一切,浑浑噩噩进了洞房的时候,已经从“伦理、三角恋”,思考到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
——但是也不对啊!虽说亲传弟子是云何意自己要收的,可宋显分明有了纯钧,还愿意和娇小姐进来渠阳关找王剑,岂不也是关系匪浅吗?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该往哪里去”又回到了“伦理、四角恋”。
忽然身旁一个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殿下,该揭盖头了。”
回神一看,是一旁站着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个走上前来,手中托盘,盘中垫着的红绸上放了柄玉如意。
叶岑:“……”
忘了还有这些玩意儿了。
她拿起玉如意,挑了宋显头上的红盖巾。
另一个侍女托着两杯酒,也走上前来,喜庆道:“还有合卺酒。”
叶岑正要将玉如意放回到托盘上,闻声动作一僵。
先前拜天地时,宋显好歹还盖着红盖头,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其实已经挺不自在的了。合卺酒,那可是近乎交颈。
但宋显依旧面色如常,十分泰然地拿起酒杯饮下一小口,然后等着与她交换。
叶岑:“……”
所以为什么七年过去,宋显连喝合卺酒都变得这么专业了啊!
不会过去常和新来的小师妹对着练吧!?
她心中刚产生的一点点旖旎遐思顿时消失不见,也喝下半杯酒,然后与宋显交换酒杯,再把换来的杯中酒一饮而下,虽说是交杯酒,因为喝酒时带了一点怨气,愣是喝出了结拜的气势。
然后那两个侍女捂嘴窃笑着退了出去,走之前,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叶岑:“……”
笑得这么暧昧干什么啊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叶岑懒得搭理她们。
她强压下心中那点郁郁不爽,一屁股坐到床沿边上,开始认真思索起自己的处境来。
都说王剑这个世界的难度高,剑冢做成生意这么多年,就从没有人通过第一关过。
可她自进入剑冢以来,除了遇见宋显是个意外,但从剧情上看,走得还算顺利。
如今堂也拜了,盖头也挑了,甚至合卺酒都喝了,也没见生出什么变数,难不成,还要把洞房给洞了啊?
——所以先前那些人都没能走过第一关,是因为他们宁死不屈、恪守贞节,不愿意走这段入洞房的剧情?
有一说一,即便王剑久负盛名,为取剑要做到这一步,那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