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凌诺的目光和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精神一起消失了。
她是乔芸的助理谢依雯。
这个认知比此时刮在脸上的冷风还要痛苦。
红灯亮了,路边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个世界上,好像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乔芸,你到底是不肯放过我了。
大街上,车辆熙熙攘攘,指示灯明明灭灭,顺着凌诺的目光望去,世界失去了颜色。
冷风伴了她许久,她无动于衷。直到一声刺耳的车鸣声强行撕开了她自闭的世界,她才眨了眨眼睛,慢慢回神。她像一个刚刚被输入程序的机器人,僵硬的使用自己机械臂取出衣服口袋里放着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7点02分。
然后,大脑发送指令,四肢开始执行。
绿灯亮了。她拖着行李箱向前走去,直走,转弯,再直走,再转弯,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是不想停下来。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天色落幕,走到黑夜遮身。
“嗡——”
手机震动起来,逼停了她的脚步。
她没敢看联系人,只是凭借习惯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喂?诺诺?”是顾笙笙,“诺诺?你在哪儿呢?怎么没给我发微信啊?还没回家吗?”
“我……回了,忘记发了。”她下意识撒谎回应。
“啊?是吗?我下午太忙了,都没注意时间,你真的回去了吗?”顾笙笙担忧地问。
“回去了,我有点累,那会睡了一觉,忘记发消息了,不好意思。”凌诺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就像一道被设计好的程序,慢慢吐字。
电话那头的顾笙笙似乎没有全信这副说辞,她停顿了一会,像是在准备下一句追问。而凌诺也在脑子里编写下一道应付程序。
可最终,电话那头只是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就行,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好,再见。”
挂断电话后,凌诺抬眼看了看周围,这里是江心湖。这个湖比厦门那个小一些,水色更深,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下泛着铅灰色的光。
凌诺彻底终结了向前的指令,而是转身向左,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冰冷的水汽隔着裤子渗进来,她却没有挪动半分。就这样坐着,看着平静的湖面,自问自答。
乔芸是想让她死吗?
乔芸是想让她死。
跳下去会死吗?
不知道。
活下去可以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