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每一分都漫长如一个世纪。空气紧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围观的部员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打破这份肃穆。
丸井文太悄悄碰了碰胡狼桑原的手臂,用气声说:“他们……在干嘛?”
胡狼摇摇头,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专注。
仁王雅治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puri~在说话呢。用网球。”
第四局,丰臣岚的发球局,30-30。
又是一个漫长的拉锯。球在两人之间往返十七次,线路、旋转、落点。
就在第十八拍,丰臣岚的回击时,手腕做了一个极微小的调整。
加了半成“流云”的旋转。
球过网的弧线看起来与之前毫无二致,但下坠的轨迹,比幸村预判的早了几秒。
幸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身体已经启动向预判的落点,但在最后一刻,核心肌群爆发出惊人的控制力,硬生生刹住脚步,反向蹬地,球拍险险够到球。
砰!
回球的质量依然很高,深且重,压在底线。
但幸村鸢紫色的眼眸深处,那一直平静如湖的光芒,终于微微凝聚起来。
……要开始了吗,岚?
丰臣岚接住这一球,碧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层温情的薄纱,正在被悄然掀开。
接下来的两分,节奏悄然加速。
幸村不再满足于基础球的对话。他的回击开始附着上一层无形的“重量”。
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纱网,开始悄然笼罩球场。
丰臣岚接住一个看似普通的正手球时,手臂忽然感受到异样的沉重。不是球的物理重量增加了,而是挥拍这个动作本身,变得需要更多意志去驱动。
像在深水中挥臂。
他抬眼看向网对面的幸村。
幸村的神色依然平静,但那双紫蓝色的眼睛里,开始泛起点点波光。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抛起下一个球。
发球。
球速不快,落点也不刁钻。
但丰臣岚在接球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世界的声音在远去。
正选们的呼吸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都在迅速褪色。唯一清晰的,只有网球破空那尖锐的嘶鸣,和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
视觉还在,触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