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问文殊:“怎么样是还带着增上慢的表现呢?”
文殊一一列举给阿难听:“戒聚清净,即是动摇。”只贪图清净,那不对。“荆棘丛中下足易,月明帘下转身难”,讲有的修者让他下苦功夫容易,真入定了,贪图那个清净,不想出来,怕被打搅。月明帘下转身难呵!
可是,棘丛中下足,真的容易吗?月明帘下转身,又真的难吗?
文殊又讲:“定聚、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清净,即是动摇,是增上慢。”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五个是五分法身。戒者防身之恶,定者使心不乱,慧者破妄证真,解脱者离诸系缚得证涅盘,解脱知见者就是涅盘所起的智慧。其实在《大方等大集经》里,佛给陀罗尼自在王菩萨讲课时,就讲过这五分法身。但文殊在这里说,偏向执著这个,也不对。
在抗战时期,四川省什邡市北部有一个什邡罗汉寺。照理说依佛教理,僧人要持守净戒,不造杀业远避刀兵、离血光。但那个特殊时期没办法,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杀生就是护生。这种情况下就是不执戒聚。
照理说修持者于一切内外境不动,了不相干。但在那个现实情况下,你不可能不参与援救、救护、宣传、斗争种种工作,不可能置之不理。如果两耳不闻窗外事,就是贪图慧聚、解脱聚、解脱知见聚清净,就是增上慢。
所以佛法的修持是掌握大原则前提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其中有一个度,随时要变的,要知时知量。知时,就是把握的住时机,看得清楚势头。知量,把控到什么程度。这就是实修上的难点,也是穿插在整个过程的原则。
文殊又说:“我得我证,如是思惟,即是动摇,是增上慢。”觉得我有所得,我开悟了,喜大普奔。欢天喜地,大声喧哗,普天同庆,奔走相告。那不对哦,是增上慢。
那有人会讲:我不表现出自己是强者,不拿标签人设来妆点自己,那现在人这么现实,捧高踩低的,怎么会看得到我呢?就跟爱披袈裟的金池一样。
这个其实很好选。你是要活的时候人前显贵,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喊你,然后死后受罚?还是活时苦一点,精勤修道,以后都有好结果呢?我想,是人都会选先苦后甜。有人选先甜,是因为还看不到后面的那个苦。
文殊又说:“惊畏身见,执空,是增上慢。何以故?执空,那空就与外道无异。”讲阿弥陀佛前世的时候,我们讲过,当时是离垢成就功称佛在世,有净命、净法两个比丘。净法是释迦牟尼前世里的某一世,净命是阿弥陀佛前世里的某一世。净法就一心宣扬空法,毁谤净命比丘,导致那一世身死后,就坠到地狱受罚去了。执于空,是增上慢。
文殊又对阿难讲:“如果畏怖无明,爱喜解脱,也是增上慢。”大家都害怕环境恶劣的后末世,都喜欢在佛国净土呆着,那谁还五浊恶世誓先入啊?
他又说:“若畏贪嗔痴,喜三解脱,惊畏四倒,喜于四相,惊畏五盖,喜于五根,惊畏六入,喜于六通,惊畏七识住,喜七助道法,惊畏八邪,喜八圣道,惊畏九众生居,喜九次第定,惊畏十不善,喜十无漏善。惊畏有为界,喜无为法,当知此即是增上慢。
何以故?一切皆是戏论。若有动摇,若有戏论,心即自高,自在摄取。依止妄想,堪忍成就,如是等法,名为自在。自在故生于骄慢。”
王小船想起了一个故事,老和尚在小和尚下山前,千叮咛万嘱咐: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越漂亮的女人越是猛兽,你要离的远远的!到了傍晚,小和尚回来了。老和尚问他:你下山转了一圈,觉得什么最可爱?小和尚痴痴答:老虎。
阿难问文殊:“那去了增上慢的比丘,什么样子?”
文殊说:“若有比丘,寂静于内,则外寂静。一切境界,若平等非平等。若有若无若有为若无为。无有动摇,亦无妄想无不妄想。无二无一。无庄严无不庄严。非有戏论不执着,始见于一切诸法平等,亦无平等不平等。如是不动不摇,无有妄想无不妄想。又不执著亦不见妄想。
如是比丘,无增上慢侣,亦无戏论。远自他伴舍诸爱着,一切爱着非爱着故。离诸攀缘觉观思惟,思惟解脱解脱相,无有取著。悉皆寂静。因寂静缘,是我身、我所身度到彼岸。
若比丘如是修行,无增上慢空平等故。如是诸法悉见平等,喻如虚空。”
文殊说此法时,两百比丘悉断诸漏,得无漏解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