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十法里的第七法是观法顺法。观色无常,而不以灭色故证于法界。以如实智于法界中所有诸法。如实觉知诸法想已。
王小船问:“什么叫观其无常,又不灭它,不厌离它,而证入法界呢?”
一下子她就来到一条小河旁,河边站着个女孩儿,皱着眉头。她怕弄脏衣裙,不敢过河,于是就在这河边踱步来踱步去。远远地,走过来两个和尚。女孩儿见周围再没来人,可再不过河天就要黑了,于是开口请和尚帮忙,能不能驮自己过河去。
一个和尚唯唯诺诺,他心里想:佛门清规,男女授受不亲。我若背了她,可不就是犯了色,乱了心?
还在这个犹豫之际,另一个和尚就把少女背上了,三个人就这样过了河去。到了河对岸,少女连连道谢,两拨人就此分道扬镳。这两个和尚继续往寺的方向走。
那个唯唯诺诺的和尚嘟着嘴说:“你呀破戒了,男女授受不亲!”
另一个和尚抬眼,淡淡地讲:“我已经放下了,你还没放下吗?”
王小船这才恍然:“喔,不是灭它,不是厌离它,不是视如猛虎、退避三舍。”
系统解释说:“嗯。观其无常,如实觉知,而不以灭,故证于法界。像有的人厌弃色,就把眼睛挖掉。有的厌弃淫,就把生根切掉。这些都不对,落入了偏见。”
菩萨如是观色无常,观无常已,于中不生恐怖之想。为什么?如实知色虚妄而生,受想行识悉皆无常。
这时候王小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说:“听说在中阴境界里,命终人会看到许多景象。有的会看见仇人,有的看见夜叉、鬼怪凶狠而来……是不是也是唯心所造呢?”
系统答说:“一切唯心造,心外无物。中阴境所见恐怖景象,要么是随业感召,要么是怨亲讨债干扰。但是,如果能如实见之,一切本无生,诸法毕竟空,那些幻象就都不复存在了。”
王小船又说:“喔,那像我们练打坐时所见景象,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系统答:“对,所以是一概不理。内境外缘,了不相干。魔境来了不理,佛境来了也不理。三界不实,皆由心造。自性本性,如如不动。所以诸菩萨摩诃萨,虽心向涅槃而不证涅槃,因为无有可证,无有可得。虽住于世间,而不为世间法所染着。”
王小船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是说假如,诸菩萨就算经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也会黑化、拿刀捅仇人来报仇吗?”
系统微微一笑:“造历幻缘的过程,也会体验喜,怒,哀,惧,爱,恶,欲。一样会欣喜、开心、愤怒、悲伤、嫉妒、怨恨。
只不过越是体验,越是觉得如来说得对,反而坚定道心。不先经历体验颠倒梦想,又怎么远离颠倒梦想呢?既然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所以常把修佛比作长在污泥里的莲花,莲花因淤泥长得更盛,但能出淤泥而不染。而且,莲花是花果同时的,和因彻果海一样。”
这时,虚空中响起偈言:
应敬大智慧,应敬大无畏,
应敬正服者,应敬佛所生。
以方便力故,智慧善巧故,
超过声闻地,菩萨大智慧。
善知诸阴虚,生灭不定故,
见世间火然,是故不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