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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菩萨藏会之开化长者品（第2页）

为安立正见，是故我出家。

佛又说：“我观世间一切众生，于无数过失中常为十种大毒箭所中。一者，爱毒箭。二者，无明毒箭。三者，欲毒箭。四，贪毒箭。五，过失毒箭。六，愚痴毒箭。七，慢毒箭。八，见毒箭。九，有毒箭。十，无有毒箭。”

王小船听着，可感受不真切。系统知她心之所想，一下带她来到另一处时空点。

王小船环绕四周，这似是一处女子闺房。只是这闺阁未免艳气了一些，四处都弥漫着勾人心魄的脂粉味。推开闺阁门，外面是高朋满座，许多男人女子嬉戏喝酒。原来这是一处青楼！

王小船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从法会磁场一下跳到青楼磁场，让她突兀地感觉不适。系统见状，提醒她打了一个护身咒手印，这才好了不少。

她混在这群浪荡的公子哥里，四处端详。只见一个最漂亮的女子在台前献舞，边跳着边裸露香肩，却又不全露，惹得底下人心里痒痒。

“那是杜十娘。”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怪不得生得这么漂亮！可惜这美的气质还是俗了。那现在是……她碰到李甲了么？”

“哝，你看。”只见一位长相颇俊俏的青年，面色上略带羞涩。这气质和周遭诸多油腻男一比，也算是出尘了。

杜十娘与李甲春风一度，要他筹银子来赎自己，李甲满口答应。杜十娘偎依在李甲怀中，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王小船看着这一幕，痴痴停顿住了。一时间，她从杜十娘身上看到了某个时空点上自己的影子。她背过身去，轻轻叹息。

李甲如愿赎了十娘。可十娘见惯了男人的薄情寡义，硬要让自己的丫鬟私下试探李甲。这小丫鬟还未及第，仍旧是处子之身，生的虽不如杜十娘美，浑身却有股清纯劲。

小丫头有喜欢的人，也是个莽夫。但碍于身份，两人未真正在一起过，只是心里互相有对方。这男子心里也怀揣着别样的心思，觉得丫头虽不是女妓，也算从那而出，多少有点耳濡目染，会不会以后就水性杨花了？一直以来便对她有所保留。

这天，杜十娘私下又在撺掇小丫鬟：“妹妹，你就帮帮我，帮我这一次。你帮我试试看李甲这个人为人如何？”小丫头终是架不住这个劝，便答应了她。寻了一日，趁与李甲两人时向他表了白。李甲面对这突如其来送上门的猎物，有点懵。正发懵呆住时，十娘这巧进来假装撞破这一幕。李甲赶忙表衷心，与小丫鬟撇清关系。杜十娘冲了上去，打了丫鬟一个耳光。小丫头哭哭啼啼跑了出去。

她哭着跑出去，弄得人尽皆知，都知道丫鬟不守本分勾引了主子的男人。小丫鬟的心上人听闻此事，气冲冲地跑过来又打了她一巴掌。撂下狠话：“我就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玩意！果然，青楼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丫头捂着脸，不知如何辩解，只有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这时，李甲突然又出现了。李甲兴奋地抱住她，急切地说：“小傻瓜，你找个没人的时候再告诉我嘛！这回真不巧，正好被十娘撞见。你放心吧，待我把一切安顿好，就来纳了你。小宝贝，你等着我哈。”说罢，得意洋洋地走了。丫头一时愣了神，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王小船看着这一幕，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笑却不是真的值得笑。人的悲欢无法相同，人所见之世界充满了易变的滤镜。

又过去好一阵，李甲似是把十娘睡腻了。在人世间，再美的天仙都有睡腻的时候。又许是撇开风华水月，接踵而至的柴米油盐、生活琐碎把他扰得力不从心。旁人都知他讨了个妓女回来，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朱唇千人尝，玉臂万人枕！但他不敢在十娘面前表现出来。十娘和他追求的不同，十娘要的是干净纯粹的爱情，是一个男人的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情真意切。

“所以，这就是她不说自己是个富婆的原因？”

“对。她想看看，就算没钱，李甲是否还能待自己如一。”

王小船知道，这是杜十娘对人性的豪赌。人的性，有什么好赌的呢？她无声地叹息，看着李甲将她转卖给他人，看着她满眼不可置信、悲怆万分，又悲愤万丈地抬起百宝箱怒沉河中，看着李甲撕心裂肺地喊出：十娘，你这么有钱，为什么现在才说？看着杜十娘站在船头，一跃河底……

这时，系统说：“小船，你要问什么是爱毒箭，什么是无明毒箭，什么又是欲毒箭……我没办法给你每一种明确的定义。但你看，这种种发生，哪一样不是深中爱、无明、欲、贪、过失、愚痴、慢、见、有、无有种种毒箭？”

王小船沉寂许久，久久不语。在杜十娘身上，她看到了过去某个时空点的自己。无论是自己，亦或遍观他人，无一不是如此。

虚空中传来偈言：

爱箭毒众生，过拘胝大劫，

无明之所盲，从暗入于暗。

欲箭中诸蕴，吸染名贪箭，

闷乱过失箭，被服愚痴箭，

凌高发慢箭，违诤起见箭，

因有无有箭，堕有及无有。

诸愚痴凡夫，锋刃由其口，

更相起诤论，此实此非实。

为拔毒箭故，如来兴世闲，

救诸中箭者，出家成圣道。

佛又说，他观世间一切众生，皆由十种爱建立根本。这贪求爱渴，使人起执，起贪，起悭吝，起聚敛，乃至起诤讼讥谤种种苦。

又有十种邪性，建立邪定。又有十不善业，使众生多行邪道而坠恶趣。又有十种染污，使自性蒙蔽，如明珠蒙尘。又有始终缠缚，死死把众生网在生死苦海中。

随着佛说，遍虚空中一一浮现出金色字迹：

爱所吞众生，寻逐于诸欲，

得利兴我所，从此生定执，

我当作所作，欲贪缚增长，

耽著悭悋等，相续次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