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释迦佛讲的是毗利耶波罗蜜多,也就是精进。那怎么样才算精进呢?每天念念经、打打坐、听人讲讲课,就是精进了?
佛是这样说的:菩萨正勤,精进修学行菩萨行。菩萨摩诃萨具足成就,不退正勤,而能不顾所重身命,发大精进求菩萨藏微妙法门。
系统又把王小船带到释迦佛过去的时空节点。在这一世里面没有佛出世,可是这一世的释迦求法之心不变。
天上的忉利天王在天宫瞧见了:“诶?这个人求法心切,我倒要试试他有无真心!”于是摇身一变,化为男罗刹鬼。我们知道女罗刹多半美艳漂亮,男罗刹么……所以忉利天王的化身状极凶恶,丑陋万分,就来到这一世的释迦跟前。那时候讲法不像我们用大白话,都是四句为一偈。罗刹鬼踱来踱去,只说了半偈。
释迦听了他说的半偈,很喜欢,请他再说后半偈,可罗刹就是不肯。
释迦力求,罗刹见时机已到,对他讲:“你要我说后半偈也行,你把你的血给我喝,身上的肉给我吃,我就告诉你。”
释迦为求法,即时答应道:“我愿意将我身上的血肉给你。”罗刹便遵守承诺,把后半偈说给他听了。释迦得闻后半偈,心满意足。自己欢喜还不够,他还把这偈书写在各处,说给别人听。
他在各处,譬如树木啦、山岩上啦、石头上啦,书写这四句偈后,为信守承诺,就想:我该怎么把肉和血割下来给他吃呢?他就要跑上一棵很高很高的树,跳下来,准备丧了身命,把血肉给罗刹吃。
天王一惊,这人是真心求法不舍身命呀!而且他还很信守承诺。就当他在高处舍身跃下,还没坠地时,罗刹现了天王的原形把他接住,他就没死成。
王小船不禁感慨:“以前听闻佛法很难,为了四句偈都要不舍身命。相比较,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很容易得闻佛法,又还没到末法时期佛法僧三不现前。真是庆幸又难得呀!”
系统也感慨道:“是呀!可惜原本保留下来的佛经深奥难懂。现在的人呀,都爱看人扭来扭去跳舞,要么就是看爱恨痴缠的电视剧。本来就在幻里,还要被幻中幻所迷。”说到这,系统轻摇了摇头。
王小船又问:“那怎么办呢?”
系统答:“所以就需要人开演咯!所以精进的下一条就是:殷重听闻、受持读诵、究竟参研、通达义趣,然后广为他人敷演开示。”
“啊?那怎么样算敷演开示?”
“平日里我带你看,包括你亲身体验之种种经历,就是敷演开示。但各人因缘不同,俱生我执也不一样,所以开演起来也不一样。
如果人情执重,便让其体验爱恨变迁、生死别离,终如梦。如果人贪谋权财,便让其体验大起大落,终是空。如果人在意名声,便让其体验人情冷暖,华时喧闹坠时孤……
利根在境遇中,很快能感悟觉知。钝根可能要在红尘里翻了又翻。不过利钝,也不过是人先前所积累的德本罢了。利根若懈怠,一样会退失。钝根若勇猛精进,一样能增进。先觉后觉而已。”
“哦,那还有呢?”
“书写持守经文,如理修学,也算精进。”
王小船听闻有一部《僧伽陀经》,若以大恭敬心、大忏悔心、大出离心抄写《僧伽吒经》七遍,就可以助消旧有业障。她调皮地对系统说:“我听闻抄《僧伽陀经》有消旧业的作用。阿青,佛是不是又打了个幌子啊?这个幌子并不是说抄经不得消旧业。而是抄任意经,都有这个功能吧?”
系统略表惊讶:“哦?你为什么这么想?”
小船答说:“因为愚迷之人贪恋形式。你只有跟他说抄这部这部经,消业障哦!他一听,被利益所惑,就勾过来了。勾过来了,其实是想引他入正法。
咱们去过那么多法会,听过那么多部经。诸如《三律仪经》《阿弥陀佛经》《出现光经》《心经》《地藏菩萨本愿经》,反反复复讲的不都一样吗?只不过是侧重点不同。”她略微停顿了下,叹息说:“可惜好多人抄着抄着,就三分钟热度了。没有借抄经机会,契入佛智。
所以哦,阿青,我发现了!‘书持经书,如理修学’,重点不在‘书持’,而是在‘如理修学’!”
系统深感欣慰,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既视感。
转瞬之间,场景陡然变化。他们来到一处豪宅,只见一中年妇女正提笔书写《心经》,有隶书,有篆体,每一幅各有各的妙处。她喜欢抄写经文,除了能静心外,她还喜欢听别人的赞叹和夸奖。所以一旦有人打扰她书写时,她就会非常恼怒。这怨怒极大,掺杂着贡高我慢。她心中如是作想:你们这群愚痴凡夫,就知道打搅我,烦都烦死了!
然后她又继续写,写的时候她已经幻想出被莲友们恭维赞叹的场景了。
系统指给王小船看:“你说的对。书持与如理修学,侧重在后。厮人虽亲近佛智,自身习气却未大改。她虽然写着经,怨恨恼怒的频率却感召地狱道。倘若习气频率不改,最后也只能随业感召。希望她及早发现这一点,能如理修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