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炸开。
不是攻击书架,而是攻击书架之间的“间隔”。雷光在缺口处撕开一道裂缝,裂缝后面不是墙壁,而是另一条回廊——更狭窄,更昏暗,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无数个玻璃瓶。
每个瓶子里,都漂浮着一样东西:眼球、手指、一缕头发,或是缩小的器官。
“这是……”国木田胃里一阵翻涌。
“标本室。”奥尔菲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追上来了,左眼的暗金色漩涡已经平息,但纹路还在发光,“庄园收集的‘纪念品’,这里最初……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他对这里的熟悉,似乎远超一个图书管理员,就像是他从小就在这里生活一般。
他快步走到一个玻璃瓶前,瓶子里是一颗鲜红的心脏,还在缓慢跳动。
“山田弘一,男,五十二岁,死于□□中毒。”奥尔菲斯念出标签上的字,“死亡时间,三小时前。死因……游戏测试。”
柯南的呼吸停止了。
他走到那个玻璃瓶前,标签上确实写着山田弘一的名字,甚至还有照片——正是酒店房间里的那个死者。
“游戏测试?”柯南的声音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不是第一批被卷入的人。”奥尔菲斯转过身,面向所有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庄园在东京和横滨随机‘招募’测试者,用他们的生命验证游戏规则的完整性。山田先生是第七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唯一一个,死因被伪装成现实案件的人。”
“为什么?”虎杖问。
“因为庄园在进化。”奥尔菲斯走向标本室深处,手指划过一个个玻璃瓶,“最初的测试是粗暴的——把人拉进来,投入游戏,记录死亡数据。但后来,它开始尝试‘融入现实’,让游戏事件看起来像自然案件。它在学习,如何更隐蔽地扩张。”
乱步突然开口:“它在害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害怕被发现,害怕被阻止。”乱步摘掉眼镜,翠绿的眼眸里倒映着玻璃瓶的冷光,“所以它需要测试伪装性。而当我们这些人——异能者,咒术师,还有这个侦探小子——同时被卷入时……”
“它意识到,真正的测试对象来了。”柯南接上后半句,“我们不是普通的受害者,我们是能够理解规则、甚至反抗规则的‘特殊样本’。所以它改变了策略,用更温和的方式把我们‘请’进来,而不是直接扔进死亡游戏。”
他抬头看奥尔菲斯:“而你,就是那个‘温和的邀请函’。”
奥尔菲斯没有否认。
标本室深处传来滴水声。
嗒。嗒。嗒。
不是水,是某种粘稠的液体。众人循声望去,看见角落的地面上,一个暗红色的水洼正在扩大。水洼表面浮现出泡沫,泡沫破裂时,传出细微的、像是耳语的声音。
“快……逃……”
“不要……相信……”
“书……在说谎……”
声音断断续续,但能听出是属于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声。像是许多人的遗言,被录制在这里循环播放。
虎杖的手背印记突然发烫。
游戏界面弹出:
【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收集‘遗言碎片’(05)】
【奖励:解锁‘庄园历史·卷一’】
【警告:收集过程中可能唤醒‘残留意识体’】
“残留意识体?”国木田皱眉。
“就是死者残留的执念。”奥尔菲斯解释道,“在庄园里,死亡不是终结。强烈的执念会依附在物品上,形成半自主的意识碎片。它们通常无害,只会重复生前的某个执念行为,但……”
他看向那个水洼:“如果多个碎片聚集,可能会融合成更危险的东西。”
仿佛印证他的话,水洼开始蠕动。
暗红色的液体向上凸起,塑造成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大致的人类轮廓。它伸出“手”,指向书架上的某个玻璃瓶。